晚九，方从安正跟海外团队行月度工作会。书桌上，笔电旁的手机屏幕却频频亮起，不断提示有新消息来。

他没有立即查看。直至会议结束，屏幕上的未读消息数量已累积到十多条。方从安拿起手机，开对话框，修的手指缓缓，一一阅读过去。

最后，毫不意外地，男人没有回复，面平静地将屏幕熄灭，放回桌面上。

又过去约莫二十分钟，再次有消息过来。

还是刚才那个可的卡通小老虎像，消息容却与可无关——关于脑机接技术应用的问题。字很多，逻辑不算清晰，但已经有自己的见解。

男人这次看过后，开语音键，慢慢措辞发过去。

方从安至今未有恋经历，未来也没有打算。

家族财富与荣耀的延续永远排在第一位，必要时刻，个人乃至婚姻皆是可供置换的筹码。联姻是既定的、也是最终的选项。

既然结果早已注定，他便无意在过程中多纠缠，那不仅低效，更是对生命的无谓消耗。

但经验的匮乏，不意味着他看不懂小女孩的心思。相反，因着份与条件，他对此类把戏早已司空见惯，只是向来敬而远之。

几个月前，冯跃代表叙远来谈合作细节。会后闲聊时，他忽然正提起梁叙的女儿，说她二了，近来对脑机接技术兴趣厚，正在考虑未来是否要从事这方面的研究。

建方集团是半侵式及超声波脑机接的投资先锋，冯跃言辞恳切，说小姑娘辗转托到他这里，希望能得到方从安的指。

方从安想起之前。最初的两面后，他和梁青羽有过的几次偶遇——在寰颂酒店，或叙远公司大楼里。

小女孩始终表现得乖巧，每次都主动向他问好，笑容明亮得，与那晚地停车场的惊鸿一瞥中，带着狡黠与挑衅的神判若两人。

稍微动动脑，就知事不合理。以梁叙如今的背景和人脉，他的女儿若真对什么技术兴趣，何须绕这么大一个圈，找到他这个并非一线研发的投资人上？

只是，有梁叙与冯跃的分在，他无法，也没必要拒绝。

微信就这样加上了。

起初，梁青羽的请教还显得儿戏，问题总浮于表面。方从安看破不说破，本着既然答应就要到位的原则，给梁青羽的回答尽自己可能到严谨详尽。有些自己不能确定的细节，也专门请教团队专家，过确认再提供给她。

这样一来二去，梁青羽也被染，真正了解到这项技术的价值与魅力。一时兴起中掺真心实意的兴趣，竟真有打算将来从事这方面。

线上请教还不够，偶尔再碰到他本人，也很但礼貌地去抓住一切时间请教。

两人的，梁青羽起初一直都是发文字消息。可随着成，两人聊的问题越来越，她自己的理解也越来越多。这时再仅靠打字，表达就有些低效。而且困难。半天也扯不清楚。

方从安讲究效率，后来便直接回她语音。男人声音净，自带一沉稳的磁，听着就令人信服。

而梁青羽为着稳妥，依旧固执地、慢吞吞地打字回复。

直至有一次，她又是一条消息发过去，正等着方从安惯例的语音回复，聊天框里却一行字：

「方便语音吗？」

啊？

梁青羽困惑地慢慢敲字：「方便的。怎么了吗？叔叔。」

她还在斟酌一句，手机铃声猝然想起。

梁青羽一个激灵，手一抖，手机跌落在床面上。

铃声执着地响着，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突兀。她莫名有些心虚。说，她从小就跟爸爸、路叔叔、冯叔叔打，应该习惯跟这个年纪的男人相。可他们都是看着她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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