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那样，明柔应该只是愧疚，可明思似乎觉得明柔在愧疚之余似乎还有一丝不安。

明柔默然片刻，缓声将自己心中的担忧说“我怕母亲已经了字条上所说之事——若真是对太哥哥有害，那只怕会牵连甚大。”

细细一思量，也不奇怪了。

屋角留了一盏细小的灯火，两妹躺在温的被窝中。

细细思量片刻，明思问“你只是因找不到证据帮助太，所以才心中愧疚么？”

明思静静地听明柔说完，虽然此前猜到了不少，但经明柔这般详细一说，许多疑窦也解开了。

这样说来，当年果脯之事和追杀富贵之事都是自她的手笔了。

若真是造成了恶果，就连四老爷四夫人也定然会被牵连。

只要人有贪，纠葛和谋总是会存在的。

明思“明日只怕没空，我送了我爹娘之后，就得回府。”

想到母亲那样毅然果决的离开人世，却只言片语都未给她留——她心中不免猜疑。

大夫人的自尽定然是为了保护明柔，可未必就表示她没有其他的。

明思暗忖片刻，门对帽儿吩咐了一声。

“这样啊”明柔喃喃，垂眸片刻，定决心“那今日你就在我这里睡吧，让帽儿回去说一声。”

明思虽隐隐觉察明柔好似有别的忧虑，但也未想“你担心什么？”

明柔沉默稍许，低声将今夜她同太所说之言全说了，末了“我原本想寻了证据同太哥哥求——可他却主动帮了我，还答应我不追究。我思来想去，心里总有些不安心。我去之前也未想到太哥哥会如此通达理，原本想着此事不牵扯你。可如今我除了你，也无人可讨主意。六妹妹，你比我聪明，你替我想想此事？”

包不同还等着呢。

谋害太——在大汉律例中，这可是谋逆大罪！

太今日已经说了，常妃动手应该就在大婚亲政前。

明思一怔。

那日她同母亲并未说太多，她只知母亲默认了大公主之事，也默认了同常妃有易，却未说到常妃究竟让她什么。

明思今夜已经听她说了两回这样的话了，不觉有些奇怪“怎么了？”

明思上冒了些微汗来。

思及大京世家常常称颂的上官皇后同常妃之间的妹，明思心中不禁无言摇首——在那把椅之，什么也是不值一提的！

听见明柔的话，明思不觉一颤，心中凛然一惊——她还未想到过这一！

离太亲政，不过一月时间。

细想来，这不是没有可能的。

明柔在被中伸手捉住明思的手轻声“六妹妹，对不住——我开也未想到此，也是同你说话之后才想到的。本来不想同你说的，可是我越想越担心……”

明柔呼一气，语声幽幽“我只是觉得有些对不住太哥哥。”

明柔转首看了明思一，又看向床，轻声一叹“六妹妹你这玻璃心肝是究竟是怎么的？”

大汉祖制可以“圈养”后族来防止外戚坐大，却防不了人心。

明思了一气，反握住明荣的手“别怕——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咱们只想咱们能的事。”

察觉到明思的张，她更加担心了。

大夫人同常妃联系已有数月，而大公主也死了有两个多月。

在中能有这样的势力还有动机，除了上官常妃还能有谁？

明柔看着她“我还有事要同你说。”

若是母亲已经将常妃托之事办了，那定然同太有关。公主之事还罢，可若是参与了谋害太——这可是抄家灭门的大罪！

光线一片朦胧，榻上少女容颜秀静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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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富贵之事便能看上官常妃有着非同常人的毒隐忍，那提前布局也不是不可能的。

明柔轻叹“我已经许久没有这般轻松过了。好像什么包袱都放了。”

明柔也唤了碧桃过来，二人漱洗之后，明柔拉着明思上了床。

她的不安的确还有别的缘由，没想到连这都被明思看来了。

实在让她讶然。

“回来的路上，我一直在想此事。”明柔低声“虽同太哥哥那样说了，我自己也寻遍了，可我总觉得有错漏不对之。我现在心里——有些担心。”

明思理解“俗话说否极泰来，三日后一定会越过越好的。大伯母在天之灵也会庇佑三的。”

原来竟然是常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