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寸寸沉，时将近。

龙灵困得睛发涩，像挂了铅块，一个劲儿地往坠。

沉老夫人已上了年纪，终究是撑不住了，由着王嬷嬷扶着回了院。

林氏拉着两个昏昏睡的孩也跟着起，临走前，特意看了龙灵一：“妹妹辛苦，我带着孩先去侧厢歇一歇，半夜再来替你。”

龙灵只好尬笑着答应了，她可不敢指望后半夜会有人来替她。

偌大的灵堂瞬间空旷了大半，除了两个负责添油的丫鬟，便只有草和小翠。

小翠是老夫人今儿个特意指派过来的，说是怕龙灵一个人忙不过来。

这丫生得瘪，一双三角转起圈来却十分机灵，她借去给角落里的明灯添油，实则寻了个影，抱着胳膊缩在那儿打起盹儿来。

草也熬到了极限，脑袋沉沉地往旁边一歪，靠在了上，呼变得均匀起来，竟就这么睡了过去。

只剩龙灵一个人孤零零地跪着。

四周实在太静了，明灯的火苗还在摇，幅度越来越小，像是灯芯烧短了，火没了力气。供桌上的香燃到了尽，龙灵撑着上前添了三炷。

正要往回走，忽然间又听见“嗒”的一声，屋檐又在落了。

龙灵鬼使神差地伸指，沾了一，凑到鼻尖。

没有雨的清冽，也没有尸的腐臭，是一化不开的墨味。

屋檐怎么会滴墨？

没等她想明白，灵堂那四十九盏明灯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齐齐掐灭，火苗先是向着棺木的方向疯狂倾斜，随即“噗”地一声，彻底陷了黑暗。

龙灵吓了一，差失声尖叫。

“草？小翠？”龙灵颤着嗓唤了一声，回应她的只有死一般的寂静，后的脊梁骨，一无法言喻的寒气猛然窜起。

凌晨十二，气最重。

龙灵觉察到，原本空的后，突然多了一冰冷的影，一双冰冷的臂，无声无息地从背后环绕了过来。

一冷，像是嗓里堵满了陈年老痰的声音，在龙灵的脑后幽幽响起：“娘……”

龙灵吓得面无血，僵在原地。

“昨夜……你为何要推我？爷好伤心。”那个声音凑得更近了，直接贴上她的耳朵，像条毒蛇一寸寸爬过她的脑。

龙灵脑海里全是秦霄声七窍血的死状。

难昨晚不是秦家的活男人……真的是秦霄声？

他因为死得冤，所以魂魄不散，连断气了都要爬回来索要他那未尽的新婚之夜？

“不……不是我害的你……”龙灵艰难地咽着唾沫，牙齿打颤：“是你自己……”

“嘘。”那个东西发一声戏谑的轻响，冰冷的手指覆上那截细的颈项，连片刻，随即蛮横地向动。

由于守灵，龙灵并未穿那件层层迭迭的旗袍，只穿了一素净的棉布丧衣。那只手轻而易举钻了她的衣襟，直接抓住那对不安的。

“唔……”龙灵咬住，泪大颗大颗砸来。

这是个什么鬼东西，既然去了那个世界，为何非要缠着她不放？

“今儿午，钟家那小摸你了对不对？”那声音带上狠戾，手上的力加重，在那对上暴地起来，“妇，他摸你的时候，你就想男人了？”

姓钟的？

龙灵在混沌中捕捉到了这个词，心猛地一震。

这鬼竟然知午钟清岚搂她的事？

“他摸得……有我舒服吗？”那鬼爪猛地一收，死死住了龙灵的脯，冰冷的指尖在尖上狠狠一捻。

“啊！”龙灵把咬了血珠，也拦不住那声带着哭腔的。

“你这副……真脏啊。”

“被钟清岚摸了一把，就了那么多……瞧瞧，现在那里……是不是又了？”那鬼恻恻地说着，鬼爪顺着龙灵的腹一路向去。

侧腰那枚红在鬼气的动，正疯狂地叫嚣着灼。

“秦霄声，是你吗？求求你……放过我……”

“秦霄声？这也是你能叫的？”那鬼影像是听到了什么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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