挨过拳。她从来不觉得自己善良，也不觉得需要善良。但她绝对不至于欺凌弱小。

可薛璟是个oga。

信息素刚刚暴过，抑制贴失效，被三个人围着，手里攥着一把刀。她站都站不住，而自己刚才用尽全力气咬了她的。

陈封箍着薛璟腰的手臂慢慢松了力。从箍变成环着，从不敢用力变成不敢不轻。

心虚涌上来，把刚才被oga咬的愤怒和疼痛压得死死的。薛璟咬她，是为了稳定自己的信息素，是在暴边缘抓住最后一浮木。而自己咬薛璟——是为了报复。

这个认知像一盆冰浇来，把她上所有的燥和戾气都浇灭了。

薛璟还靠在她上。如果她现在把手走，薛璟会直接摔在地上。陈封意识到这一的时候，整个人都不好了。她不敢松手了——不是不想，是怕一松手，这个oga会直接倒去，后脑勺磕在地砖上。

但她也抱不住。

不是没力气，是不知怎么抱。手臂环在薛璟腰上，手掌平贴在腰侧，手指不知该收拢还是该摊开。另一只手还在薛璟的发里，指节半蜷着，像被定格在某个不该存在的瞬间。

她整个人都僵在那里。

“……喂。”

她开了，声音比刚才更哑。她不知该怎么称呼薛璟。

“喂，”她又说了一遍，声音压得很低，“你……能不能站住？”

薛璟没有回答。她的手指还搭在陈封的手臂上，力没有变，不重，但也没有松开。

陈封等了两秒。

“……我不是故意的。”她说。

说完她就后悔了。她明明就是故意的。咬上去的时候清清楚楚想着“咬回去”，牙齿刺去的时候清清楚楚受到了报复的快。这怎么叫不是故意的？

“我的意思是，”她补了一句，声音更低，“我没想咬这么重。”

这句是真的。

薛璟动了一。在她肩窝里微微转了个角度，额蹭过她的锁骨，发丝扫过她的。

“……你能站住吗？”她又问了一遍。这次声音里多了一小心翼翼。

薛璟的手指在她手臂上动了一——指尖微微抬起来，又落去。

然后她听到了一个声音，很轻很细，从肩窝的位置传来。

“……嗯。”

就一个字。

陈封的手臂没有松。她环着薛璟的腰，手掌平贴在腰侧，手指半收半放，姿势还是僵的、尴尬的。但她没有再松去——就那样停在某个不上不的位置，不不松地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