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枝。”刘梦梦把杯推到一边，语气少见地认真，“你知你以前在我面前形容过多少男人吗？每个人都能找三个让你翻白的地方，最短的一个持了四十分钟。”

“这个有什么问题。”

“没问题。但这次你跟我说的，全是他了什么，一句让你翻白的都没有。”

何枝若有所思，没有回应。

“他说话油腻吗？”刘梦梦问。

“不。”

“特意打探过你工作和家况吗？”

“没有。”

“送过你贵的东西？”

“没有。但我们去的费用基本都是他主动付的。我来姨妈说难受，他还给了一堆吃的。”

刘梦梦斜睨着她：“这就是你说的不主动？”

“你上班的写字楼，了地铁往左走。他那个研究所在城东，每次来找你都是反方向。”刘梦梦把麻薯推到她面前，“何枝，我替你个用画像：微信好友四十七个，两个月零轨风险记录，开黄腔耳朵红但有边界，两小时整理一份文档不提任何回报，生理期嘘寒问。”

她顿了顿。

“这个时代，这男的不多了。你自己掂量。”

何枝低着，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挲。

“我知。”她抬看着刘梦梦，“但确实很久没接过这么单纯的男人了。”

“单纯不好？”

“不是单纯。”何枝停了停，“是不知该怎么手。”

刘梦梦笑了一声，端起冷萃又了一大。

“何枝，你以前对男人都是挑三拣四的”

“那些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何枝没有立刻回答。她的手指在咖啡杯沿上转了一圈，像日料店里某个人转茶杯的样。

光从梧桐叶的隙里漏来，落在桌角那碟麻薯上。窗外有人推着婴儿车经过，车碾过地砖上的光影，影和光一起碎了一，又合拢。

“你觉得他喜我吗？还是于礼貌再和我接啊”何枝忽然开。

“你觉得呢”

何枝沉默了几秒。手机屏幕亮了一，她低看了一——工作群的消息，没开。但锁屏界面上的时间面，躺着一条微信消息预览。李言，两个小时前发的。

“今天实验跑完了，你说的那个智能框架，我又补充了一些容，有空可以看看。”

没有“在吗”，没有“忙不忙”，没有多余的字。

何枝把手机屏幕灭，扣在桌上。

“我不知。”她说，“但我想知。”

刘梦梦看着她，嘴角慢慢弯起来。

“那就去知。”

何枝拿起那块麻薯咬了一。红豆的甜味在尖上化开，绵密，不腻。

刘梦梦是结账之后说的。

包已经挂在肩上，一只手还搭着椅背，站起来又坐了一半，那个姿势像是临时想到什么非说不可。

“何枝。”她语气少见地正经，“我说句你可能不听的。”

“说。”

“你三十了。”

“废话。”

“不是说你老。”刘梦梦把包放来，重新坐实，“是说你现在这个状态，正好到了一个节。工作上卡住了，对吧？你这两个月跟我说的工作的事，每一件都在卡。”

何枝没有接。

“这时候继续死磕大概率是浪费时间。”刘梦梦说，“但你的时间和力腾来了，正好可以放在另一件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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