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西郊有一块山，专门用来跑车的，但不是谁都能去跑。

能来这的只有两人：一是家里有钱到不在乎车价的，另一是技术好到让前一人心甘愿让路的。

祁野川的车速不不慢，路边开始现车。

一辆挨着一辆，停在路肩外的空地上，从山脚一直排到半山腰。

保时捷、迈凯、法拉利……还有几台改了涂装的赛车，车漆在路灯反着冷光，像一群蛰伏的金属猛兽。

有人在车旁烟聊天，有人靠在引擎盖上刷手机，引擎声和音乐声混在一起，在山谷里闷闷回。

祁野川的车从这些车旁边开过去的时候，有人认了他的车牌。

“祁少。”一个靠在车的年轻人直起，手里还夹着烟，朝他的方向抬了抬。

旁边几个人跟着看过来。

祁野川没停车，甚至没减速，库里南从他们面前过去，尾灯在夜里划两红的弧线。

“啧，拽什么。”有人小声说了一句。

“你试试把车别他前面，明天看看你爹公司掉几个。”旁边的人嗤了一声，把烟叼回嘴里，没再看他。

祁野川把车停在临时停车区，这里离起跑还有几百米，他懒得开到最里面。

熄了火后，偏看了一副驾驶：“车。”

没有回应。

芙苓刚好吃完那袋蓝莓，腮帮不鼓了。

她把空袋折了两折，书包侧兜里，又伸手在书包里扒拉了一阵，摸一颗苹果。

青的，个大，她在手心里转了半圈，找到那个她觉得最甜的角度，张嘴就是一。

她真的饿了，从班到现在，先是被不由分说车里，折腾了不知多久，又被拉着开了半小时的山路。

祁野川不放她走，她也没办法。

所以她吃苹果。

啃得很认真，腮帮一鼓一鼓的，像只囤粮过冬的松鼠。

从齿间溢来，甜的，她眯了眯睛，尾在座椅上轻轻扫了一。

祁野川又喊了一声，她才看了他一，但没动：“芙苓找不到开门的地方。”

“……土狗。”祁野川瞥了副驾门把，伸胳膊替她了把手上的钮，车门自动弹开。

“你再叫芙苓狗，芙苓真的要咬你了。”芙苓盯着他的动作，却冒这句话。

“行啊。”祁野川听笑话一样笑了一声，眉梢挑着，语调懒散又欠揍：“牙不想被掰断你就咬。”

芙苓着一没咽完的苹果，声音混又认真：“芙苓不是狗，也不是货，你为什么不会叫芙苓的名字？”

车厢里安静了一瞬。

祁野川看见她此刻瘪着嘴，琥珀的睛在昏暗的车厢里亮着。

神光里不是委屈，也没有撒，是正儿八经地在问他一个问题──你为什么不叫我的名字？

“芙苓。”他叫了。

语气不算好，甚至带着不耐烦，像在应付一个无理取闹的小孩：“行了没？”

芙苓思考片刻，不计较了：“行吧，芙苓不咬你了。”

推开车门去了。

尾从车门里挤去，在夜风里甩了一，像是在替他回答‘不客气‘。

起跑在山最开阔的一段，路面被重新铺过，沥青黑得发亮，画着白线。

路边停着十几辆车，比面那些更贵，更张扬。

一辆电镀银的迈凯停在最前面，车门开着，车主靠在座椅上刷手机，旁边站着几个人在聊天。

祁野川走到停车区的时候，看见一熟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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