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熠听后，一时绪复杂。

师尊在他记忆中，常常只有一个背影。甚至于逍遥人的称号，还是听胭娆来，他才知百年前那个名声远扬的捉妖师竟是他的师尊。

既然胭娆与师尊曾是故，谢熠思及因果之事，觉着不好隐瞒，斟酌了字句，委婉开：

“前辈上血债因果不是亲手所造，那二人上牵扯他人因果，虽是死有余辜，但杀孽已造，往后若要修行无阻，便要多造善德以此抵消。”

“逍遥这家伙，把这个也教给你了？”胭娆话说到一半似是想到什么，声音带上一说不清的涩意，“你们凡人真是命大，窥见他人因果，也不怕折寿。”

谢熠听她对因果二字反应极大，话里厌恶不假，便知应是有什么故事。

“去之后，前辈便与我同行，一同捉妖行善，待因果孽债抵消后，誓言便也结算。”谢熠将玉佩挂回腰间，询问她的意见。

百年前，哄骗她一次又一次的逍遥也是这样，只是一双眸盯了她一，就把她所有事。

你们这一门秘法能不能给狐一隐私了。

化形之初，逍遥便引着胭娆走上了善。百年未沾杀孽，今日破了戒，诸多原因，归结底是心生了隙。

妖灵修行，岁月漫漫。生是补偿，亦是刑罚，她如河中的一座孤亭，看着故人一个个东而去，再无音讯。

她本无飞升之志。证修行，求的不过是个心安。修得成便修，修不成也无妨，趁着生，逍遥快活岂不哉？

至于百年前的恩，逍遥当时只时机未到，自有还清之时。如今看来，她连百年后都算好了。不然怎就这样巧，地界广阔，故人的徒儿现在这偏僻小镇，两人还不打不相识。

如今逍遥只留谢熠这一个徒儿，恩自然是顺承因果，落在了他上。

她看了一神稳重的年轻人。她不用猜也知，逍遥那肯定没有好好养孩。前这人绪极少外，沉稳持重，却有几分呆板，怎么也不像是逍遥那人能带来的。

岁数也就二十，手招式却行云、格外娴熟，只怕山以来没少遇到棘手的妖。

“你叫我胭娆就好，什么前辈听得人岁数都大了。”她搓了搓肩膀，莫名一当了别人姥姥的错觉，“等还了这个恩，消了誓言，我便会离开，往后什么行善我可不。”

她往走去，声音从前面传来：“你可知这修行，多得是行必不得，不如不行。”

谢熠微怔，常以秘术窥见他人因果，他偶尔也忘了这等秘术有天机之危。只是这话里意多了去，他一时不知她意有所指何。

多思则虑，他将剑挂在腰间，抛去一众纷杂的想法，转步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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