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京婵又重生了。

意识回笼的那一刻，她受自己的肤没有焦黑剥落的，咙也没有被烟灼烂，一切都是最开始的模样。

窗外在雨。

雷鸣轰然炸响，天空被撕裂一惨白的伤，仿佛要把整座城市从地基上掀翻，雨从里面倾泻而，砸在玻璃上。

殷京婵站在窗前，盯着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倒影。

乌黑的发散在肩，发尾微卷，衬得脖颈愈发纤细苍白。她的睛很漂亮，尾微微上扬，本该是明艳纵的相，却因底那抹怯生生的温顺，变成了一让人心又矛盾的。

她眨了眨，眶有些涩。

泪是她很久以前就了的东西，她只是害怕，怕到骨里都在发抖的害怕。

第四次死亡来得太安静了，安静到她甚至来不及喊一声疼。

烈火吞噬她的时候，咙早被烟堵死了，只能无声地张开嘴哑声呼救，睁睁看着自己的肤在温中烧得焦黑。

所以第五次睁开的瞬间，她想吐。

生理上的不适加上骨髓的恐惧被唤醒，她蜷缩在地毯上，把脸埋膝盖里，肩膀一抖一抖的，疼得说不话，也不敢声。

她了整整十分钟才重新站起来。

十分钟里，她想了很多事。

想到了前四次死亡的细节，和那群在黑暗中一闪而过的面孔，还想到了一个名字。

于秉臻。

如果这个世界是一本小说，那于秉臻就是当之无愧的女主角，所有人都应该喜她，连命运都格外偏她。

而殷京婵呢？她只是注定死在女主角光辉的背景板，或许连反派都算不上，反派至少都还有台词，她连台词都没有。

可她没有证据去给于秉臻定罪。

她甚至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在冤枉一个无辜的人，也许这一切只是巧合，也许于秉臻也是这个世界的受害者。也许她只是需要一个恨的对象，来让自己不那么害怕。

殷京婵楼的时候，餐厅里已经坐了两个人。

她同父异母的哥哥殷恩生，正端着一杯咖啡，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

他今早穿着一件灰的西装外，袖的纽扣是暗银的，察觉到她的脚步声，他抬眸看了她一。

殷京婵的脊背微微绷，她扯了扯嘴角，一个很乖巧的笑容，“早，哥哥。”

殷恩生的目光在她脸上多停留了一会。

然后他了，端起咖啡杯，继续看手机。

餐桌上另一个是殷夏昀，比她小一岁的弟弟，今年刚升明成中一。他正懒洋洋地趴在桌上，半张脸埋在臂弯里，一双困倦的桃。

听到殷京婵的声音，他勉抬了抬，嗓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早。”

殷京婵看了他一，她坐到自己的座位上，低小小地咬着吐司，温顺地垂着闷声吃，发上的呆都快竖起来了。

雨还在，雨声从窗外传来，闷闷的。

殷恩生放咖啡杯，杯底轻磕瓷盘，发一声清脆的响。

“今天心不好？”他问。

殷京婵的动作顿了一，继续咬吐司，忽然抬起睛看了他一，睫微微颤了颤。

她把吐司咽去，犹豫着开：“没有……”

殷恩生盯着她看了几秒。

那几秒里，殷京婵觉得自己的心脏快要从嗓里来了，她努力没有移开视线。

“……是吗。”殷恩生收回目光，语气有些意味，听不绪。

殷京婵低，继续吃吐司。

她知哥哥不信。

殷恩生从来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事。他是殷家这一代最的继承人，手腕狠厉，心思沉，能在谈笑间不动声地把对手到绝境。

可那又怎样呢？

他不信，不代表他就能看什么。

殷夏昀不知什么时候坐直了，歪着看她。他的桃微微眯着，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她手里的吐司上。

“，你今天涂了好多果酱。”他说。

殷京婵回过神，低看了一手里的吐司。

确实涂了很多。果酱从边缘溢来，沾到了她的指尖，殷红的果酱衬着她白皙的肤，像雪地上绽开的一朵小。

她愣了一，然后轻轻“啊”了一声，声音小小的，似乎有懊恼。她了张纸巾，慢吞吞地着指尖，动作细致而笨拙，似乎不太擅照顾自己。

殷夏昀的发翘起一撮，脸上还带着睡来的红印，他歪看了殷京婵一，懒洋洋地伸手，从她面前的盘里拿走了一块吐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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