茯浮试图回想第一次遇见温野时的形。

不知为什么，记忆总是很模糊，只能想起那片重的血雾里，他望过来的神。

暴戾凶狠之外，是掩饰不掉的脆弱与恐惧，像被到角落的幼狼，明明害怕却拼命龇牙想把敌人吓退。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脆弱和恐惧不见了，还可以那般坦然与她谈论死亡的？

“小向导，早啊。”

茯浮回神看向电梯外。

沉曼怡依旧化着艳的妆，踩着一双跟鞋，扭腰走来：“你今天状态不错，怎么样，我卖的东西效果好吧？”

茯浮扯了扯，算是默认，沉默了会儿，她突然问：“我想问，一支的效果可以维持多久？”

她刚才门时温野的状态看起来还好，不过不确定能持多久，既然东西是跟沉曼怡买的，找她问总没错。

“昨晚卖你的是初级哨兵的，等级越低，效果就越弱，一支大概就能维持十个小时左右吧。”

“这么短？”茯浮在心里计算着时间，门前，她给温野又喂了一支，算来，堪堪能维持到她班回家。

“当然啦，一分钱一分货嘛。”两人跟着人群从电梯来，“哨兵等级越，效果就越好，如果能到s级以上哨兵的，说不定……”

沉曼怡没说完就摇了摇：“这个基地，哨兵是越来越少了，别说s级，就是中级以上的，都快没影了。”

这在疏导中心工作的茯浮当然清楚。

这里只是个小基地，哨兵本就不多，加之最近污染扩散严重，大分哨兵都被派往其他被污染的基地救援了，留在这里的，多是初级哨兵，留来辅助城防兵守城的。

不过……茯浮忽然想到三楼的那间独立的疏导室。

如果那位指挥官过来的话，应该会带不少哨兵一起来吧？

正想着，沉曼怡忽然靠过来，压低声音在她耳边小声暗示：“你不就在疏导中心工作嘛，其实可以自己找机会……”

茯浮不是没想过，可惜她神力太弱，现在也只是个负责打杂的临时工，本没有给哨兵疏导的机会。

“你那里还有多少？你有多少我要多少。”

苻浮刚说完，沉曼怡突然停脚步，挑眉打量她：“我怎么觉得你今天怪怪的，好像……”

她拉声音，似乎在思考该用哪个词来形容比较好。

茯浮手指攥，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表现得太多急切，以至于让她察觉到了什么。

“那个词叫什么来着……财大气？”沉曼怡笑起来，“哈！你昨天不还义正言辞，说自己没钱吗？”

苻浮松了气：“我想早转正。”

“这就对了，女人就该有事业心，多赚钱，就不需要看别人的脸了……”

正说着，一阵尖锐的哨声突然响起，打断了沉曼怡的话。

几辆装甲车从街开来，跟着一同涌的城防兵，把整个街区围得不通。

“全城戒严！”

还在茫然的人群一瞬慌，如同被掀翻了蚁巢到蹿。

“所有人，靠边排队！”一声枪响，人群瞬间僵立，再不敢动。

茯浮跟着众人被驱赶到路边，此时太还没升起，晨间的雾气冷冷的，从脖里钻来，让人没来由地发寒。

队伍迅速成形，从街蜿蜒至街尽，如同一只将死的虫。

“顺序检查，擅自离队者，当场置！”

队伍里的气氛张，排在后面的沉曼怡凑到茯浮耳边小声嘀咕：“今天怎么突然这么大阵仗？觉不太妙啊。”

茯浮盯着前面的城防兵，没说话。

他们在队首支起了桌，桌上摆着一列银白的手提箱，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人坐在桌后面，正用箱里的给排队的人血。

“会不会是有染者混来了？”沉曼怡把枕到茯浮肩膀上，懒洋洋地打了个呵欠。

茯浮蓦地收手指，慢吞吞提醒：“他们在血，以前检测染者是不需要血的。”

话虽然这样说，她却清楚的意识到，这些人大概率真是在找染者。

是小胖的残肢被发现了？还是温野的事被人察觉了？她觉有些心慌，不确定昨晚的事有没有被人发现。

装作不经意往公寓的方向看了一，发现回公寓的路也被城防兵堵住了，而且还有不少人围在了公寓楼，看样是要往里的。

想到此刻还被困在房间里的温野，茯浮后背冒凉意。

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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