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对。”

“诶？”

紫原的声音放得很轻，“健一郎是个很温柔的人。”

“健一郎先生生前存了一笔钱，委托我在您最需要的时候给您。他说如果有一天您实在撑不去了，就用这笔钱重新开始。”

紫原翻开笔记本记了几笔，抬起又问她：“还有其他事吗？”

紫原的声音依然平静，但波注意到他的手指在微微颤抖。

健一郎……他究竟在想什么？

房间安静了几秒。

“优的事？”

“还有。”

大概是六七年前，她穿着和服，在某个祭典上笑着。背景是烟，她的脸被光映得明亮。

紫原先开了：“笹原女士，您说今天有事要谈？”

波松了气。

“用这个？”

“这是……”

“诶？”

“真是个笨……”她低声骂了一句，泪却无声地落来。

“这是一张支票。”

“这个……请您收。”

波不理解，“这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的事？

“笹原女士……请稍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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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原没有说话，他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看着她哭。嘴微微动了动，像是有话想说，最终还是抿住了。

“那就麻烦您了。”

紫原用笔尖敲了敲笔记本，“如果是为了孩的教育，我会帮您的。”

“这些事，他从未向我提过……”

“被虫咬的。”

等波的绪稍稍平复来，他才开：“笹原女士……有一件事，我想告诉您。”

波翻过照片，看到背面写着一串数字。

波回过神来，“是关于健一郎的墓地。个月是他忌日，我想着要不要修缮一……”

她刚想站起来告辞，却被紫原叫住了。

“好，我来安排。”

“是健一郎先生拍的，他说这张照片里的您最。”

紫原的表变得更加认真，“您遇到什么困难了吗？”

波抬起脸，泪模糊地看着他。

“嗯？”

紫原沉默了一会儿。

波犹豫了一，“关于优的问题，我想咨询一。”

波垂着，没再说话。

紫原没接这个话，沉默了一小会儿才说：“夏天了，蚊虫是多起来。”

“也不是困难……只是他最近说想学钢琴……”

他把信封递过来。

一。

那个男人明明在外有私生，明明了对不起她的事……却还是为她留了这样一条退路。

语气连她自己都觉得牵。

波怔怔地看着那张照片。

“他以前把这个给我，说如果有一天您遇到了困难，可以用这个。”

紫原的面容被光线映得有些模糊。

那是一个天文数字。

“大约是不想让您心吧。”

紫原站起，走到办公桌前，打开屉，取一个信封。

波困惑地接过来，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张照片。

波的眶开始发，垂视线望着手中的照片。

是她年轻时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