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睡半醒的波翻了个，她突然有了被人注视的觉。

像是有一手指悬在她眉心上方，没有碰到，但能觉到那存在。

她慢慢睁开睛。

真一坐在床边。

他穿了一件黑的短袖衬衫，领的扣解开了两颗，一截锁骨。

发没有打理，垂在额前，红紫的挑染在晨光里泛着暗淡的光。

他坐在床沿上，一只手撑在她枕旁边，微微前倾。那双暗沉沉的睛正看着她，不知看了多久。

波的大脑还泡在睡意里，转得很慢。

她眨了几睛，看着他。

真一没有动。

波又眨了几，咙里发一声混的“唔”，把脸重新埋枕里。

“醒了？”真一的声音从枕外面传来。

波没有回答，她不想醒，还陷在床垫里，四肢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抬不起来。

“妈妈。”真一又叫了一声。

波从枕里偏过脸，一只睛看着他。

“几了……”

“快十二。”

波又闭上了睛。

“妈妈，”真一的声音放低了，“你昨天跟优了？”

波的睛猛地睁开了。

睡意在那一瞬间全退了，她的瞳孔收缩了一，看着真一的脸。他没有什么表，嘴角甚至微微翘着。

“你……”

“优说的，”真一的声音很平静，“他说你坐上去自己动了。”

波的脸一了起来。

“他还说妈妈嫌他小。”真一的嘴角翘得更明显了。

波把脸埋枕里，发一声闷闷的。

“妈妈对他了很过分的事啊。”真一的声音从枕外面传来，带着笑。

波从枕里抬起，脸已经红透了。她的发糟糟的，几缕黏在脸颊上。

“他跟你说了？”波的声音闷闷的。

“嗯。”

“什么时候？”

“昨天晚上，他找我拿妈妈的玩，说要给你用。”

波把脸转过去，不说话了。

真一伸手，手指戳了戳波的肩膀。

“妈妈是偷腥猫。”

波从枕里抬起。

“不要叫我那个。”

“偷腥猫。”

“真一！”

“在客厅跟优了，在我房间跟我了，在浴室跟游了，”真一的手指在她肩膀上了一，“不是偷腥猫是什么？”

“我没有跟优……”

“没有什么？”

波又说不话了。

“他在里面了吧？”真一问。

波无法反驳这个是谁。

“那就是完了。”

“我们不是——”

“噢——难说没有到底？没有来回？还是只是因为他的比较小所以不算？”

波说不话来。

真一整个人看起来都是愉悦的，明显是因为看到她手足无措格外满意。

“妈妈真贪心。”

波从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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