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雪眠抬起，面无表地看着她：“学料就是学料，你脑里能不能想别的？”

叶雪眠收回目光，把从灶房拿的粮递给青竹：“歇会儿，凉了再过滤。”

她走到房门，青竹正蹲在灶前，用勺搅动锅里的碱，神专注，额沁着一层薄汗。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原本专注的脸上立刻绽开笑意，睛亮晶晶的，像是等了很久。他连忙放勺，快走几步迎过来：“叶小，你来了！”

她心里忽然了一。

“行了，你忙，天不早了，完早歇着，明天还有的忙。”她收回目光，转往外走，“我先回屋了。”

“别别别！”钱四娘连忙摆手，一把抢过那张纸护在怀里，“我不说了，我什么都不说了行了吧？姑，我哪有你这本事啊，千万别坏了这笔买卖。”

这个念刚冒来，她就想起了另一个人——云锦。临走前答应过要去看他，这一晃半个月过去了，也不知他在怜君楼过得怎样。

“我什么都没想啊，”钱四娘举起双手投降状，脸上的笑却卖了她，“我就是替你兴，边有个知冷知的人……”

叶雪眠低整理桌上的账本，语气随意：“的还行，踏实。”

灶膛里的火光映在他脸上，勾勒清晰的侧脸廓。青竹生得俊秀，眉骨平直，鼻梁秀，颌线条柔和却不失棱角，肤偏白，在火光泛着淡淡的光泽。他垂着专注搅动碱时，睫在投了一小片扇形的影，衬着被气蒸得微红的脸颊，显几分少年人特有的净和青涩。

叶雪眠忽然觉得有不自在。

今天是工人休息的日，她刚穿过连接前后院的短廊，远远就听见熬碱房里传的咕嘟声。青竹步很快，不到半月就学会了熬碱的活儿，的比了几个月的工人还要好，她娘明里暗里的没少夸他。

看看云锦去。

来呢，钱还没到手你就开始了？”

叶雪眠躺在床上，心里那说不清不明的烦躁还没散。她想着青竹刚才那双睛，又想到云锦，忽地翻坐起。

“谁问你这个了？”钱四娘神暧昧，嘴角带着猥琐的笑，“我可听你娘说了，他天天晚上跟你学料，学到很晚。”

青竹“嗯”了一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短廊那，低看了看手里的粮，抿了抿嘴角，慢慢嚼了起来。

叶雪眠“来看看你”走到灶边看了看碱的状态，伸手试了试蒸汽的温度：“火候差不多了，再熬一刻钟就停。”

青竹接过粮咬了一，睛一眨一眨地盯着她，那目光净净的，像是不任何杂念，却又让人莫名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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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雪眠没理她，转往后院走去。

青竹认真，又回去继续搅动，但睛时不时偷瞄她一。

额前的碎发被汗打，贴在脸上。他穿了一件半旧的灰蓝短褐，袖挽到手肘，小臂上沾着半的碱。

叶雪眠低整理桌上的账本，语气随意：“后期不谁家来定，都这个数分。”

“想想还不行？”钱四娘嘿嘿一笑。

“成。”钱四娘应得痛快，又凑过来压低声音，“对了，你和那个青竹，最近怎么样了？”

“钱四娘。”叶雪眠放账本，语气平静，“你要是真闲得没事，我现在就去跟沉家主说，这批胰我不了，让她找你钱四娘定，反正还没签契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