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琴，缓步走到叶雪眠旁坐，侧过轻声对青竹说：“青竹，你没签死契，还有得选，有机会离开这里的话，还是好好考虑吧”

雅间里只剩叶雪眠和云锦两个人。

叶雪眠放酒杯：“我没寻开心，我是认真的。不过我的生意也刚起步，你跟着我可能挣的没这儿多，但足够你活去。从现在开始到我走之前，你有一整晚的时间考虑，不急着答复我。”

叶雪眠从袖里摸一锭银放在桌上，“你还没签死契，是个清白人，我今晚不碰你，留宿钱照付，你回去好好想想。”

云锦将这名字在尖了一圈，没念声，但形动了。然后他抬起，认认真真看着她。

“听老鸨说你才来了没几天，规矩都没学好，楼里怎么这么急着让你接客？”

“唱一个听听。”

———

云锦的睫颤了颤，声音低低的：“最初是怕的。”他的嘴角弯起一个很小的弧度：“但和姑娘相来……又觉得，如果第一夜是和姑娘共度的话，倒也是一件幸事。”他抬起那双眸里映着动的烛火，温如。他张了张嘴，言又止，最后还是轻声问了来。

她端起酒杯抿了一，试着开：“青竹，如果……我能给你别的活路呢？”

叶雪眠放酒杯，靠在椅背上，目光在他上转了一圈。

云锦抬起：“会一些。”

“姑娘……我还不知姑娘的名字。”

叶雪眠偏看向云锦：“你呢？”

青竹低着，声音闷闷的：“不是楼里急……是家里急着用钱。没签卖契，就是在这儿挂牌接客。楼里教学规矩，吃住，教琴棋书画。接客的钱，楼里八成，拿两成。”

青竹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眶红红的，像是在确认她说的是不是真的。

青竹垂着，安安静静地给叶雪眠添酒。

叶雪眠听完心想：这不就是所谓的好赌的娘，生病的爹，读书的妹妹，破碎的他吗？即使换了一番，这说辞也是恒古不变，她作为翻版客也是打听原生家。不过转念一想，日好过的话也不会来这地方过活吧。

青竹抬起，睛里全是茫然：“别的…活路？”

叶雪眠看着他，角微微一动：“叶雪眠。雪落的雪，不眠的眠。”

云锦垂一丝苦涩的笑：“和青竹不一样。一楼就签了死契，家里拿了银，就没再见过了……”

青竹眶忽然红了。他低，声音闷闷的：“姑娘，您别拿寻开心了……”

这是个女尊国度。

叶雪眠端起酒杯看向青竹“这么怕，为什么还来这地方？”

几来云锦脸上也浮了一层薄红，衬得那张致的小脸愈发勾人。

云锦的琴声不知什么时候停了。

“会唱曲吗？”她问。

叶雪眠听完，心里忽然冒一个念——前面问了原生家，听了悲惨世，自己接来是不是该“劝从良”了？

了挤：“你……你也别闲着。”

酒意上了，叶雪眠靠在椅背上，偏看了青竹一。

叶雪眠张了张嘴，忽然反应过来。

青竹盯着那锭银看了片刻，慢慢站起，朝她行了一礼。转走到门时，脚步顿了一，像是在犹豫。

门开了，又关上。

叶雪眠看着他轻声问：“怕吗？”

可她还是忍不住看了青竹一。这小得确实对她胃，那男的羞涩劲儿，在21世纪见多了各不自的男人，反倒觉得稀罕。

青竹抬起苦笑了一声：“姑娘，您莫不是在开玩笑吧？除了这里，还能从事什么营生呢？”

青竹低着，沉默了一会儿才说：“家里欠了债……妹妹还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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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姑娘。”

“嗯，不用在这儿挂牌陪客，不用让人挑来挑去，正经活挣钱的那。”

云锦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烛火映着他的侧脸，那层薄红还没褪去。他抬起，那双眸里映着动的烛火，温如，带着几分少年人藏不住的青涩和张。

“青竹。”她开，声音比方才柔了些。

云锦应了一声，起坐到琴案前，指尖拨了拨弦，轻轻唱了起来。嗓音不大，清清冽冽的，像冬天里的一捧雪。

这里的男人没有科考、没有经商、没有抛面的正当职业。要么靠着家里养，要么嫁人，要么就是这地方。

青竹抬起，睫还着。

她差被自己这个想法逗笑。

叶雪眠想了想又问：“才两成，你为何不去寻个旁的营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