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雪眠到家的时候天已经暗了。

她娘正端着一盆洗菜往门外泼。看着她怀里满满当当的东西顿时愣了。

“眠儿，你这拿的什么？”

她爹正蹲在灶房门择菜，闻声抬，目光落在那些东西上，脸微微一变，站起来拍了拍衣摆。

叶雪眠把东西往桌上一搁，了气：“买的。”

“买的？”她娘凑过来，打开油纸包一角，看见白的猪油，又翻了翻布袋里的米和，睛瞪得溜圆，“你哪来的银？眠儿，你可不能再那些偷摸狗的事了！”

“就是。”她爹站在一旁，声音不大，“上回你偷了隔王婆婆的，害得我给人家赔了一个月的绣活。你要是再去……”

“没偷。”叶雪眠打断他，从袖里摸剩的碎银和铜钱往桌上一放，“跟钱四娘借的本钱，小生意。赚了还她。”

她爹娘对视一，都是一脸不信。

叶雪眠把和米推到父亲面前：“爹，这个你收着，明天煮了吃。”

她爹低看着那两斤，眶忽然有红。最后只“嗯”了一声，把和米抱灶房去了。

她娘还在翻那些东西，嘴里嘟囔：“你这孩，别让人骗了……”

“娘，我上次昏睡一天一夜了个很的梦，梦里有位老者说是我叶家先祖，她看我活成这样很是愤慨，说叶家到我这代怕是要绝，她教诲了我很多，我被醒后冲她发誓醒来必定痛改前非，先祖兴传授了我很多发财路。您再信我一次，女儿往后再不赌了，我一定让你和我爹过上好日，比之前的叶家还要风光。”

声音不大，二人却都听见了。叶芸被动得泪盈眶，拍拍她的手：“母亲不贪图过多好的日，只要你平平安安的我就知足了”。

叶雪眠把东西拿灶房，“爹，帮我烧火”她挽起袖，把草木灰倒锅里。

第一次，她信心满满。

草木灰加煮沸，过滤，再熬。猪油切块，小火化开。碱倒油脂，筷搅得虎发酸。桂碾碎，撒去，满屋都是甜丝丝的香。

她爹在灶前添柴，被烟呛得直咳嗽，却还是凑过来看：“眠儿，这能成吗？”

“能。”叶雪眠说。

她把皂倒那只缺了的瓷碗里，搁在灶台边等着它凝固。

一夜过去。

第二天一早，她爬起来去看——

碗里是一坨灰白的膏状，塌塌的，表面浮着一层油星。用手指一戳，黏糊糊的，既不香也不白，倒像是坏了的面糊。

“没成。”她爹不知什么时候站在她后，声音很轻。

叶雪眠盯着那碗失败品看了好一会儿，脑里把步骤重新过了一遍。

碱度不够。或者油脂比例不对。或者搅拌时间太短。

她把那碗东西倒掉，洗了碗，重新开始。

第二次，她比第一次更小心。

草木灰熬煮的时间更，她用尖尝碱的涩麻，比上次了一倍才停火。猪油化开后，她用细纱布又滤了两遍，直到油脂澄澈透亮。碱倒油脂时，她一一加，边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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