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祈绝对不会拒绝陵酒宴，之前不会，之后也不会，这是应祈想得理所当然的事。只是这次粥凉了，他呢，却始终没胃喝去了。

他躺在床上，扬起裹着纱布的手看了看。陵酒宴的话，让他想起来，他刚到凌家时，也满是伤，动弹不得。

再加上和王褚飞的重逢，他总是不得不回忆起当年在九歌上的事。

想着他的错，想着当时李乐嫣的事，然后……思绪再次落到如今，他和王褚飞同样无法保护的龙娶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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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他们还在九歌。王褚飞和师傅山去买药，留他和她守在寝舍里。

王褚飞让他守好她。

可他呢。

跑山去看了异兽戏，两个脑袋的猴，百年难遇。他虚荣，他贪玩，他不负责任，他活该。

因为他跑去看异兽戏的当晚，李乐嫣事了。

她被武宝怡那个老混玷污了。

应祈知这个事的时候，整个人都像是被空了，什么事，脑都是空的，本不知自己在什么。

王褚飞回来时候，已经是第二天午时。

太升得老，晒得山上气蒸腾。他跟师傅在山待了一夜，拍了那味药，又连夜赶回来。师傅脚不好，走得慢，他就一路扶着，到山门才分开。

“回去歇着吧，”师傅拍拍他的手，“你也累了一夜。”

王褚飞摇，没说话。

他确实累，但他更想着那间寝舍，想着那个每天等他回来的姑娘。

他往寝舍走。

路上碰见几个师兄弟，看见他，表都有怪。有的看一就低走开，有的互相换神，还有的在他走过之后小声嘀咕什么。

王褚飞没在意。他向来不在意这些。

他只是往前走，脚步比平时快了一。

推开寝舍的门。

屋里没灯，窗帘拉着，暗暗的。应祈坐在桌边，背对着门，一动不动。桌上放着昨晚的蜡烛，已经燃尽了，烛泪了一滩，凝结成白的疙瘩。

“应祈。”王褚飞叫他。

应祈的肩膀抖了一。他没回。

王褚飞走去，把门带上。他站在桌边，低看着应祈的后脑勺。然后左顾右盼找着一直躲在他们寝舍的女孩，结果没找到，整间寝舍只有他一个人。

“人呢？”王褚飞心里觉察到一丝不对劲。

应祈没动。

王褚飞又喊了一声：“应祈。”

这一声比刚才重，像石砸里。

应祈慢慢转过来。

王褚飞看见他的脸，愣了一。应祈的睛是红的，的，眶底两团青黑，嘴裂，像是哭过。他整个人像被了分的枯木，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我问你，”王褚飞的声音还是平的，但比平时慢，“人呢？”

应祈张了张嘴。咙里发一声音，像是卡住了。

“……走了。”

“走了？去哪儿了？”

应祈没回答。

王褚飞看着他，等着。

过了很久，应祈低，声音像是从嗓里挤来的：“武老……扣了。”

屋里静了一瞬。

王褚飞站在那里，没动。

应祈不敢抬。他听见王褚飞的呼声，明明平时一样。但不知为什么，那呼声让他浑发冷。

“昨晚，”王褚飞开，声音没有任何，仿佛对他就是陌生人，“你不在。”

不是个问句，是个陈述。

应祈。

“我去看异兽戏了。”他说，声音越来越小，自责疚，甚至恨不得希望王褚飞揪起他的领把他打一顿。“周师兄叫我去，说有两个脑袋的猴……我就去了。”

王褚飞没说话。

“走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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