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生辰那天夜里，她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了。

睁开，屋里黑漆漆的。旁边床上，应祈的被窝是空的，王褚飞也不在。

她愣了一，刚要坐起来，门被轻轻推开。

应祈探来，看见她醒了，比了个“嘘”。

“别声，等着！”他压低声音说，然后把门关上了。

女孩坐在床上，莫名其妙。

过了很久，也许半个时辰，也许更久。门又被推开了。

应祈先来，手里端着一个碗。王褚飞跟在后面，怀里鼓鼓的，不知揣着什么。

“蜡烛蜡烛！”应祈小声促。

王褚飞从怀里掏一截短短的红蜡烛，用火折燃，放在桌上。

烛光亮起来，女孩才看清——应祈手里端的是一碗面，气腾腾的，面条细不匀，有的地方得像手指，有的地方细得像发丝。碗也是歪歪扭扭的，一看就是刚削来的木碗。

王褚飞从怀里掏几个红，还冒着气，放在碗旁边。

“生辰快乐！”应祈把面往桌上一放，“快吃快吃，面要坨了！”

女孩看着那碗面，看着那几个，忽然不知该说什么。

“这面……”她声音有哑，“你们的？”

“那当然！”应祈得意洋洋，“我和面、擀面、切面，王褚飞望风，煮的时候他烧火，我面，合得天衣无！也是我们煮的，红是用红纸泡染的，你仔细看，颜不太匀，但是能吃！”

女孩低看那碗面，面条细不匀，汤有浑，上面飘着几片葱，不知他们从哪里来的。

她拿起筷，夹了一面条，放嘴里。

有咸，有糊，还有生，中间没煮熟。

但她什么都没说，又夹了一。

应祈在旁边张地看着：“怎么样怎么样？好吃吗？”

女孩，没抬。

应祈松了气，转看王褚飞：“我就说嘛，我应大爷第一次面，肯定能成！”

王褚飞没说话，只是看着女孩，看着她一一地吃那碗面，看着她把那碗细不匀、咸淡不均、还有半生不熟的面，一一地吃完。

然后她抬起，眶红红的。

“谢谢你们。”她说。

应祈刚要摆手说“不客气”，就看见她泪掉来了。

“哎哎哎！”他慌了，“你怎么哭了！不好吃吗？是不是太难吃了？我就说该多放盐！”

女孩摇，泪掉得更凶。

王褚飞站在原地，手足无措。他看看应祈，应祈也看着他，两个人都不知该怎么办。

最后王褚飞了他这辈最笨拙的一件事——他把自己那件补好的衣服拿过来，递给女孩泪。

“别哭。”他说。

女孩抱着那件绣着兔的衣服，哭得更大声了。

应祈在旁边急得团团转：“这怎么办？这怎么办？要不我再去煮一碗？”

女孩被他逗笑了，一边哭一边笑，脸上七八糟的。

三个人就这样，对着那截短短的蜡烛，过完了女孩人生中第一个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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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面，蜡烛还亮着。

应祈坐在床边，忽然开：“你们想过以后吗？”

王褚飞看他一。

“我是说，以后离开九歌以后。”应祈难得认真起来，“我家乡在河县，一个镇上，不大，但是闹。我阿妈在镇上开个小铺，卖针线什么的，我在家闲着，天天盼着我回去。”

他顿了顿：“要是以后在九歌不了，我就回去，凭我这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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