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娶莹扶着章犬往客院走。

一路上，那些原本三三两两站着闲聊的人，见了他们这副模样，纷纷往两边让开。没人说话，没人上前帮忙，就那么站着，目送他们走过去，目光落在章犬那只血淋淋的脚上，又落在龙娶莹那张面无表的脸上。

章犬走不动了。

他那只脚已经没法沾地，全靠龙娶莹架着，单蹦着走。蹦了几十步，脸白得像纸，额的汗顺着脸颊往淌，整个人往一坠。

龙娶莹赶把他扶住。

“不行了……”章犬着气，声音虚得跟蚊似的，“姑娘……我走不动了……”

龙娶莹看了看前。董府这院大得离谱，这才走了一半不到。照这速度，天黑也到不了客院。

她松开他，往前走了两步，在他面前弯腰。

“上来。”

章犬愣住了。

“你这是……”

龙娶莹回看他，解释：“董府大得不是一星半，扶着你走太慢了。我背你，赶回去找大夫。”

章犬脸上显慌：“可是……你是女的，我是男的……”

龙娶莹懒得跟他掰扯，往后退了一步，抓过他的手往自己肩上一搭，腰一使劲，直接把人背了起来。

“你妹妹还在等你，”她着气说，“赶回去。”

章犬被她背起来，整个人僵得像块木。两只手不知该放哪儿，悬在她肩膀两侧，生怕碰到她哪儿。可听到“你妹妹”三个字，那慌就压去了。

他不再挣，任由龙娶莹背着往前走。

龙娶莹步不快，但稳。她这板背个瘦人，不算太吃力。章犬趴在她背上，能觉到她肩膀的很厚实，一步一颠，把他往上送。她的手托在他大，手指扣得，怕他去。

走了一段，前路上忽然多了个人。

王褚飞。

他就那么站在路中间，不知站了多久，脸上看不什么表。目光从龙娶莹脸上扫过，落到她背上那个男人上，又收回去。

龙娶莹背着他从他边走过，也没回，只丢一句：

“及时的，多谢。”

王褚飞没应声。

等龙娶莹走过去好几步，他才抬步，不不慢地跟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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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秀的房间在客院东厢，不大，但收拾得净。龙娶莹把人放，立叫了大夫来包扎。章秀那边跟着人们一起被遣散回去活后，才偷偷摸摸从正宅逃了来，没被人发现。

龙娶莹站在门，看着章秀气吁吁地跑回来，扑屋里。

“哥！”

章秀扑到床边，看着章犬那只脚——伤虽然被包扎好了，但血还在往外渗，洇红了一圈又一圈。她捂着嘴，泪哗哗地。

“哥……哥……”

章犬疼得脸发白，还得腾手来拍她的背：“没事，没事……”

章秀哭得更凶了。她抓着章犬的手，往自己脸上贴，嘴里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话：“都怪我……都怪我……要不是我……”

说到一半，她忽然想起龙娶莹说过的话。

她抬起脸，看着章犬，泪还挂在脸上，但神变了。

“龙姑娘说得对。”

章犬一愣：“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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