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娶莹和骆方舟那位亲爹，被一封得严严实实的轿里，抬去了正殿。轿走得快，几乎是小跑，抬轿的太监大气不敢。寝殿那边的救火声逐渐远了，耳边只剩急促的脚步声和自己擂鼓似的心。

到了正殿，轿帘掀开，龙娶莹先来，蒙明尘跟在后，脖上缠着一圈圈白绷带，衬得那张清瘦的脸更没血。他走路还有发飘，一半是被勒的，一半是被龙娶莹那脚踩的。

骆方舟已经坐在正座上，一手撑着额，手指用力着太。疼，是真疼。千防万防，日日提防，还是没防住。

龙娶莹站在殿中，腰杆得笔直，脸上哪还有平日里的半谄媚和低顺？那样，活像是刚翻了的佃，手里攥着东家的地契，就等着开讨价还价了。

“王上，”龙娶莹先开了，声音里透着压不住的得意，“要不给我也搬把椅？我估摸着咱这事儿得聊久。”

她连“婢”都不自称了。

骆方舟没抬，也没理她。

旁边那位，骆方舟的亲爹蒙明尘。他站在那儿，神惶恐地在这剑弩张的两人之间溜来溜去，最后定格在自己儿那张冷得能冻死人的脸上——完了，他想，闯大祸了。

龙娶莹也不恼，自己动手，丰衣足。她走到旁边，搬了把椅过来，重重往地上一放。又瞥了还在哆嗦的蒙明尘，好歹是“辈”，她又起，吭哧吭哧又拖了一把，往蒙明尘跟前一放。

“您也坐。”她语气客气。

蒙明尘愣了，看看椅，又偷瞅瞅上的儿，最后小心翼翼地坐了半边，居然还意识地对龙娶莹小声了句：“……多谢。”

这该死的、不合时宜的礼貌。

骆方舟的手指在太上顿了一。

龙娶莹重新坐好，整了整衣襟，抬看向骆方舟，脸上是憋不住的笑意：“王上啊，不是我说，您这事办得……不太地。”

骆方舟终于抬起，目光落在她脸上，没什么温度。

龙娶莹像是没看见，继续往说，每个字都像磨快了的刀片，专往人心窝里：“您看，伯父既然是您的生父，怎么也得给个名分吧？太上皇不敢想，封个国公、王爷什么的，总不过分吧？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藏在里，连个正经份都没有，伯父心里得多憋屈啊？”

蒙明尘在一旁坐立不安，珠左转右转，看看龙娶莹，又看看儿，大气不敢。

骆方舟不说话，只是盯着龙娶莹，那神像在看一件了纰漏、亟待置的麻烦。

龙娶莹被他盯得心里有发，但更多是兴奋。她了嘴，声音压低了，却更清晰：“还有啊，王上……您让亲生父亲替您去侍寝，这事儿要是传去——那些妃们知自己其实是跟公公睡了，那些朝臣知自己忠心耿耿拥护的‘皇嗣’可能血脉不正……啧啧，那场面，想想都闹。”

骆方舟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声音平静得吓人：“问到你想要的了吗？”

龙娶莹被他这反应得愣了一，随即笑得更开了，那笑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和探究：“我就是好奇……王上您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比如……骨不太行？生不孩？”

她越说越觉得是这么回事。不然一个正值盛年的帝王，得被到什么份上，才敢冒天之大不韪，让自己亲爹替代留这事？肯定是自己不行，生不来，才此策。这可是能破天的大事！龙娶莹心里的兴奋劲儿一阵过一阵，差就要手舞足蹈了。

“诶！你这人怎么说话的？”蒙明尘不乐意了，护犊似的，“我儿遗传我，那可是……那可是龙虎猛，百发百中！骨好着呢！”

龙娶莹斜看他：“那为什么不自己来？反而让您这位藏在里的老爹替他……”她实在憋不住，噗嗤一声乐了来，赶捂住嘴，肩膀却抖个不停。这可是拿住了骆方舟天大的短，堂堂帝王有隐疾，再加上这桩似的丑闻……她龙娶莹这次还不玩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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