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辰妃这事儿，比龙娶莹想得难。

一回她去辰妃里请安，带着一盒托人从外买的糯——她记得辰妃吃甜。辰妃倒是见了她，坐在榻上，手搭在隆起的小腹上，懒洋洋地掀了掀。

“龙姑娘有心了。”辰妃说，语气不冷不，“不过太医说了，我这胎得忌，甜碰不得。”

龙娶莹堆着笑：“那娘娘尝尝这茶？我那儿还有些上好的龙井……”

“龙姑娘。”辰妃打断她，嘴角弯了弯，那笑却没什么温度，“您如今住在偏殿，王上虽没明说，可里谁不知？您还是少往外走动，安心养着才是正理。”

这话说得客气，意思却明白：你一个废帝，一个被挑断脚的囚徒，别往我这儿凑。

龙娶莹脸厚，笑着应了，提着那盒没送去的糯走了。转就把糕自己吃了——不吃白不吃。

第二回去，辰妃正跟几个相熟的妃嫔在亭里赏鱼。龙娶莹凑过去，辰妃倒是没赶她，还让女给她搬了个绣墩。结果那一坐就是两个时辰，辰妃跟那几个妃聊首饰、聊衣料、聊娘家送来的新鲜玩意儿，龙娶莹不上话，只能坐着赔笑，笑得脸都僵了。

鱼撒了一池，锦鲤挤成一团抢，溅起来，在日底亮晶晶的。

龙娶莹盯着那些鱼，心里想：这他娘的不是溜我玩么？

可她没走。

她知辰妃为什么敢这么对她——龙娶莹现在就是个没牙的老虎，不，连老虎都算不上，多是只瘸的猫。而辰妃肚里怀着“龙”，背后站着董仲甫，风正盛。人家有资本摆架。

但龙娶莹也有她的算盘。

辰妃如今怀着，又是风浪尖上的人，边看似围着一群“好妹”，实则真心没几个。那几个常聚在一起的妃，面上笑呵呵，背地里不知咒她早产多少回了。所以她需要帮手，需要睛，需要能替她脏活的手。

龙娶莹要的，就是成为那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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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步，得先取得辰妃信任。

这事儿说难也不难——制造危机，再当个救命恩人就行了。

她手里还有上回毒计剩的半包药粉——毒不死人，但足够让人肚疼得打。她挑了个辰妃和几个妃小聚的日，提前在辰妃那碗甜羹里了药。

等女端上来，龙娶莹疾手快，一把住辰妃的手腕。

“娘娘，这羹……”她压低声音，神往羹碗里瞟。

辰妃一愣。

龙娶莹没解释，只使了个。辰妃也是聪明人，立即把碗推开，笑着说今日胃不佳。

旁边一个嘴快又结的妃见状，立端起那碗羹：“娘娘若不喜，臣妾替您尝尝？”

说罢就往嘴里送。

龙娶莹心里默数：一、二、三……

“哎哟！”那妃突然捂着肚弯腰，脸煞白，额冒汗，“疼……疼死我了……”

场面顿时了。

辰妃惊得站起来，看向龙娶莹的神里多了几分复杂。龙娶莹冲她摇摇，示意别声张。

最后这事以“吃坏了肚”搪过去。太医来看过，说是不洁，开了几副药。那妃躺了三天才能床。

事后辰妃单独找龙娶莹，语气缓和了不少：“今日……多谢你。”

龙娶莹摆摆手，一脸诚恳：“娘娘怀的是龙嗣，自然要万分小心。有些人啊，面上亲，背地里不知藏了什么心思。”

这话说到辰妃心坎里去了。

之后龙娶莹更来劲了。

她打听到，如今跟辰妃针锋相对的朱妃，她爹在朝堂上跟董仲甫是死对，最近董仲甫风盛，两家更是斗得火。龙娶莹珠一转，心里有了主意。

她找了块破布，草草成个人形，上拿朱砂歪歪扭扭写了辰妃的名字和生辰八字——手艺糙得没看，但意思到了就行。

趁夜，她瘸着摸到朱妃外。这虽然被挑断过脚，但这些年她也练了些门，短距离悄摸行动还行。她把那巫蛊娃娃朱妃院外墙角的石里，然后顺着石把娃娃去，娃娃上连着细线，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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