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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终究五毒帮死光了人。

隔日，江湖上

而最目惊心的，是悬挂在树之间的那颗颅。

衣袍摆滴滴答答地往淌血，他的手在发抖，全的血都在沸腾。

尸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鲜血蜿蜒成河，在砖间汇成暗红的溪，漫过门槛，向院中的青石板。

可终究有人先跪了去。

叶染拎着短刀，踏过尸堆。

一片一片的跪。

半个时辰后。

倘若有人此刻将他杀死，那他也会无比的兴奋。

一个人，一夜，灭一个帮。

叶染走之前，他们本没想过他能活着回来。

五毒帮的大殿已成修罗场。

满堂之人抬望去。

她望着叶染，睛里全是恐惧，那看到怪时才有的。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离开。

叶染浑上没有一净的地方。血糊满了他的脸。

杜绯月站在人群最前面，往日最黏着叶染的她，此刻脸惨白如纸。

这不该发生。

“爹！”

沉甸甸的。

门被踹开。

他转，踏夜。

所有人都在等，等一个他们以为等不到的结果。

这一声，整整齐齐，震得房梁上的灰尘簌簌落。

膝盖砸在青砖上。

“……爹。”

血刃门的大堂里，烛火通明。

残肢断臂散落各，兵刃上挂着碎，桌椅翻倒，烛台落，蜡油和血混在一起，凝成诡异的琥珀。

“没吃饭吗。”

堂中众人张结，咙里像堵了块石，一个字也发不来。

这不可能。

叶染没动，皱眉。

咚。

五毒帮帮主。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

得化不开，顺着夜风飘去很远很远。

啧。

原本白的衣袍已成赭红，贴在上。

满堂死寂。

一个浑是血的人，站在门。

他慢慢地、慢慢地勾起了嘴角。

血刃门，认了爹。

他的睛还睁着，死不瞑目，颈间的断，血已经淌，留黑褐的凝块。

夜风裹着烈的血腥气大堂，得烛火剧烈摇晃，几近熄灭。

他径直走到大堂中央，抬手。

笑容在血污中显得格外诡异。

烛火重新稳定来，照在叶染被血糊满的脸上，他的睛异常明亮，像两簇幽幽燃烧的鬼火。

月光在他后铺成一片惨白，衬得他像从地狱里爬来的恶鬼。

五毒帮帮主的颅被扔在地上，骨碌碌了两圈，面朝上停住。那双死不瞑目的睛，正好对着堂中众人。

可那颗颅就在脚边，那双死不瞑目的睛正瞪着他们。

他弯腰，单手提起那颗颅，拎在手里。

他的靴已经完全被血浸透，每走一步，都在地上印一个血红的脚印。

“各位，”他的声音不大，沙哑，甚至有些慵懒，“还要我请你们叫吗？”

最目惊心的是他后背那刀伤，血虽已止住，但伤边缘泛着青紫，周围整片衣料都被浸透了，黑红黑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