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另一只手已从大衣袋里取一样东西。不是盒，就是那条手链本，仿佛他一直就这么贴藏着。珍珠手链他掌心，颗颗圆，在室光线泛着柔和却不容忽视的莹光。他没有询问，没有征得同意，只是以一不容抗拒的姿态，将手链绕上薛宜纤细的手腕，咔哒一声，搭扣合拢。

六千四百万得见天日，也找到了‘失主’。

珍珠的温光泽与薛宜腕间细腻的肤的确相辉映，大师匠心独运的设计让钻石编织的丝造型巧妙地蜿蜒在十七颗珍珠之间，非但不喧宾夺主，反而愈发衬托珍珠本贵柔和的光辉。

薛宜彻底僵住了。她不傻，甚至在盛则书房某个未上锁的屉，偶然见过这条被妥善保的天价手链。她曾猜测过它的归宿，或许是某位名媛，或许是未来的盛太太，但她从未想过，它会以这方式，现在自己手上，手链不重，却压得她手好像失去了所有力气。

前一秒她还着“风渣女”的面，试图用玩世不恭掌控局面，此刻她却被这串冰冷珍珠的重量压得不过气。面应声裂，底真实的惊慌与无措。她呆呆地看着手腕，仿佛那上面盘踞着一条毒蛇，再看笑得真诚的盛则，一时间，一脱力得丧气瞬间爬满了她的脊背。

她这副罕见的、全然失控的呆滞模样，瞬间取悦了盛则。男人那积压的、几乎要将他撕裂的郁气，竟奇迹般地消散了些许，转化为一更复杂、更扭曲的快意。他角勾起一个标准无比却又乖戾到极的笑容，像是上了一张心雕琢的假面。他举起薛宜着珍珠手链的那只手，不是对着薛宜，而是直直地伸到尤商豫面前，像展示战利品，又像一无声的宣誓主权：

“六千四百万，尤总觉得，”他慢悠悠地问，每个字都淬着冰渣，“衬不衬我们珠珠？”

尤商豫一直以来自恃的冷静，在这一连串挑衅终于土崩瓦解。他难以形容此刻的心，是愤怒？是恶心？还是对盛则这完全脱离常理、不顾面的疯癫行为的极度震惊？或许兼而有之。他脸上的温和笑意早已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铁青。腔里的怒火如同被燃的柴，轰然烧遍全。

“盛则！”尤商豫猛地站起，椅因他突兀的动作与地面发刺耳的声响。他伸手就想将薛宜从盛则的禁锢中拽回来，动作快得带风。

然而，盛则比他更快。几乎在尤商豫起的同时，他手腕用力，一把将尚于震惊中的薛宜拽得一个趔趄，跌他前。位置瞬间转换，变成了薛宜与尤商豫面对面，而盛则则从背后箍住了她。他像一个影，一个烙印，贴附在薛宜后。他甚至无视了薛宜瞬间绷的和尤商豫几杀人的目光，以一极其无赖又亲昵的姿态，低，冰凉的轻轻过薛宜的脸颊，落了一个短暂却足以引爆一切的吻。

这个吻，轻浮、挑衅，充满了占有意味。

“的确，”盛则抬起，目光掠过尤商豫因暴怒而扭曲的脸，却仿佛只是看到一件有趣的事，他甚至赞同地了，语气带着夸张的慨，“谁的四五年不是四五年呢？”然后，他侧过，嘴几乎贴着薛宜的耳廓，用一只有三人能听清，却又清晰无比的声音说：

“十七颗珍珠，代表你今年的十七岁。哦，不对……”他像是才想起来，故意拖了调，“这么算来，我岂不是从你十七岁就开始喜你了？八年了哦，珠珠。”他轻笑一声，气息拂过薛宜的耳垂，“这么算，我应该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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