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汶婧到纽约的时候，这座城市正在雨。

铺天盖地的暴雨，躲在云层里的闪电随着一声闷响打来。

冯雪提前订好了车，从机场直接拉到剧院附近的酒店，一路上苏汶婧靠着车窗看外面的风景，曼哈顿的天际线在雨幕里逐渐不清。

她安安静静了很时间，从洛杉矶飞过来五个多小时，她在飞机上睡了一觉，没梦，醒来的时候脖酸得厉害，歪在座椅上缓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冯雪坐在她旁边，全程在理工作，中间空来送餐的时候她都没抬，说了句“不用谢谢”，把空噎了一。

酒店不大，但位置好，离beantheatre剧院步行只要十分钟。

冯雪选这家酒店的理由很简单，近，省时间，活动结束之后苏汶婧可以立刻回去卸妆睡觉，不用在车上颠簸半个多小时把妆蹭，房间在十二楼，窗对着一条窄窄的街，对面是一栋红砖建筑，墙上爬满了藤蔓植，叶被雨打了，颜得发黑。

苏汶婧把行李箱打开，把那件黑的抹裙挂来，裙是去年夏的定，抹的位置镶了一圈珍珠，每一颗都是手工上去的，裙摆的纱有好几层，蓬起来的时候像一朵倒扣的喇叭，冯雪能借到这条裙，凭的是她现在确实有名气了，亚洲面孔的潜力醒人，品牌方愿意在她上赌一把，赌她明天会更大，赌这条裙穿在她上会现在足够多的镜里。

冯雪站在旁边，环着臂看了一会儿，说了句“你穿这个应该好看”，然后就去打电话了。

苏汶婧把裙挂好，转去浴室洗了澡，来的时候发还没，珠顺着发梢往滴，落在肩膀上，凉凉的，她坐在床边，用巾发，着着动作慢来了，手停在半空中，目光落在窗外那片被雨打的藤蔓上。

她想到了苏汶侑。

这个念来得没有征兆，是七年从未这么烈的想，就落在她意识的正中央，并且，不再是对弟弟的思念，一切都脱轨了。

她闭上睛，呼了一。

巾从手里去，掉在地毯上，她弯腰捡起来，把发拢到脑后，站起来，走到行李箱前，翻一件净的t恤上。

第二天午，冯雪敲门的时候苏汶婧已经化好了底妆。

她自己化的，没有等化妆师来，因为她闲不住，坐在那里等会让脑里的那些东西转得更快，不如找事。

粉底，遮瑕，定妆，每一步都得很仔细。

化妆师来的时候她已经把底妆打好了。

化妆师是个意大利裔的年轻人，卷发，说话的时候手势很多，看到她的脸就“oh”了一声，然后说了一串意大利语，苏汶婧没听懂，但从语气里判断是夸奖。

化妆师给她画的妆是比较行的风格，哑光的大红，线拉得很，往上挑，眉不太多修饰，保持，整个妆面看起来大胆自信，刚好适那条裙。

冯雪坐在旁边的沙发上，翘着，全程看着她化妆。

化妆师画完最后一笔的时候往后退了两步，歪着看了看，然后对冯雪竖了个大拇指。

冯雪站起来，走到苏汶婧后，看着镜里的她。

镜里的那张脸，确实不一样了。

她褪去了一大分稚，睛闭着，在小觑，从锁骨往上，的那片肌肤很白，一层薄薄的肤裹着骨，有时候真是慨，她这骨就是医学界想要的标刊。

脸漂亮，全角度的。

“不开玩笑，”冯雪说，“你今天，秒杀一大片。”

苏汶婧半睁了一只睛，从镜里看了冯雪一。

“你少说吧。”

冯雪笑了，走到她边，弯腰，跟她一起看镜。

两个人在镜里对视了一瞬，冯雪伸手，把她肩膀上掉来的一缕发别到耳后。

“今晚我注意力可集中不了你啊，你给我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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