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的量透过杯传递到她的手指上。季洺不自在地用大拇指着杯的把手：

“谢谢你借我浴室和衣服。”

徐宁看了她一，然后“噗嗤”一声笑了：“我们两个之间还需要这么生分吗？”

季洺不知该怎么接话，只好微微地垂脑袋。洗过的发梢还没，地耷拉在她的肩膀上，缓慢地往布料里渗着汽。

中的时候，在晚饭和晚自习的间隙之中，季洺会跑到徐宁的宿舍里。她们一起肩并肩趴在小床上，吃着违反校规的外卖，用偷带的手机悄悄地追剧。

如果晚自习查得不严，就那样依靠着彼此睡过去也不会有人发现。

但问题在于，她们已经不再是孩了。

想到徐宁一句话也没问便把自己这个许久没联系的中同学带回家里，季洺觉得激而又不自在。她不得不保持着低的姿势以避开徐宁那关切的神。

徐宁肯定希望她能解释一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她会穿着睡衣失魂落魄地坐在公园的椅上。

但是季洺又怎么能开呢？她不可能告诉徐宁，自己昨晚在不清醒的状态和一个跟踪尾随她多年的男人发生了关系。自己的照片甚至仍旧贴满在他的墙上。仅仅是想起这个事实，都让她止不住地战栗。

即使洗了澡，楚瑞年留的那些印迹仍然在她的肤上。无法由带去。

“……你一定饿了，”徐宁的声音打断了她烦的思绪，“冰箱里还有冻饺，我帮你一吧？”

在季洺还没来得及拒绝之前，徐宁已经起往厨房走去。季洺只好也把克杯放，有些局促地跟上：

“需要我帮忙吗？”

在翻找东西的杂音中，徐宁的声音听着有些糊：“……不用！我还不了解你的厨艺吗？你等着就好！”

季洺愣了一，忍不住扬起嘴角：“真的有那么糟糕吗？”

徐宁发一阵表示赞同的嘟囔声。季洺笑着抿起，微微后退一步。胃里的茶终于开始发挥作用，她稍微放松了来。也就是这时，她才有力打量一徐宁的住。

徐宁的租屋不大，但是东西不少。各式各样的摆件放在桌面和架上，电视机柜前放满了五颜六的玩偶，不过倒是也有温馨而闹的觉。

徐宁之前和她随提过，年底领证以后她就会把这个房给退掉，搬男方和他父母的家里。季洺现在倒突然觉得有些可惜，不知到时候是否还有地方让她摆放这些可的杂。

直到她的脚踢倒了某样东西，于是季洺顺势蹲把它扶起来。

那是一盒包装好的名酒，旁边放着香烟。而徐宁既不烟又不喝酒。

她怔了一，但还是把它们抱起来，放到不容易打翻的桌面上。桌上摊放着徐宁的手账，大概是写了一半但忘记收起来。季洺将那本册微微挪开腾空地，也不可避免地看见了上面的容。

日历上属于今天的日画了圈。

“你要走了吗？”听见动静，徐宁急匆匆地追了来，“可是还没开……”

“你还有客人。”季洺给自己系上鞋带，勉笑笑说，“抱歉，我看见你写的东西了。今天你男友和他父母要过来是吧？”

“见家这事有的是机会。”徐宁的声音放缓了，“我给他们发个消息解释一就好。今天你就和我呆在一起，好吗？留来住一晚也可以……”

“我该走了。”季洺摇了摇，突然到一阵疲惫。

这样的场景是如此熟悉，她几乎已经习惯了。如果要在和友里选一个，她知徐宁并不会选择自己。

这并不是说季洺对此有什么意见。说到底，她也并没有那么重要。她们早就过了那在对方家里过夜的年龄了。徐宁很快便能久久地牵着某人的手。像她这样不请自来的朋友也该有地提前退场。

“你到底在说什么！？”徐宁提了嗓音，“我不知发生了什么，但你现在不能一个人呆着——”

她急迫地抓住了季洺的手腕。她用的力气是如此之大，让季洺不得不惊讶地抬起来。

在恍惚间，她想起自己是如何握着十八岁的徐宁的手，告诉她留来不要走。现在她们竟然站在了完全相反的位置上。

这是季洺第一次在徐宁那向来柔弱的脸上看见如此的神：

“我不会放开你的手。”徐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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