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洺没有惊慌太久。她大步向前，很利落地电梯的急钮。

对面的工作人员上就接听了。似乎是昨天晚上的雷暴雨对供电系统造成了影响，不过很快就能恢复，他们派的人也在赶过来的路上了。

她松了一气，回去查看楚瑞年的状况。借着钮旁边微弱的应急灯光源，她看见了楚瑞年因为恐惧而放大的瞳孔。

他的脸白得不正常，额上渗满了汗。

“你没事吧？”她试探地问，手伸过去想碰他的。

他却像是在那一刻惊醒了一样，猛地甩开她的手向着电梯门扑去。

“放我去！”楚瑞年像发疯了一般地用手掌拍打着电梯的门，嘶吼着，“放我去！！”

整个电梯都因为他剧烈的动作而微微颤动。

“楚瑞年！”季洺勉扶着墙稳住躯，“你冷静一，这样很危险！”

但是楚瑞年本听不去她的话。他仍旧徒劳地拍打着那金属表面，从咙里面发糊不清的呜咽声。

他的况不太对劲。季洺的脑中嗡嗡作响，但她迫自己冷静来。她不能让楚瑞年这样继续去了，他有可能会害他们两人都受伤！

这是幽闭恐惧症？不，觉更像是……

“楚瑞年，”她蹲在地上，慢慢地向他挪过去，“我在这里。”

她那平稳的声音似乎对他起了一些作用。楚瑞年的手臂颤抖了一会，然后无力地垂落来，停住不动了。

楚瑞年恨无能的自己。

不发生了多少事，不他变得有多壮，每当这时候他就会重新变回那个被关在衣柜里的小孩。

他觉自己在黑暗中不住地发着抖，躯不收控制地向落到冰冷的地板上。

他要去！他必须立刻去！要不然永远不会……永远不会有人发现他……

“……妈妈。”楚瑞年本能地呼唤着。

有一双温的手掌把他的脸颊扶了起来。

“我在这里。”季洺说，“我在这里。”

理智像一般缓慢地涌回了他的大脑。他僵在了那里，因为恐惧和羞耻而动弹不得。

……他在什么？楚瑞年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但是度张的肌本不听他的使唤。

他是不是有病？！他刚刚叫了这个只比他大两岁的女人“妈妈”？

而且偏偏是这个这么多年来他最恨的人！？

“嘘……”季洺把他的罩摘了来，手指温柔地过他的脸庞，“别张。”

急灯的光线打在她的上，在那里留一层微弱的光圈。

“不……离我远……”他虚弱地抗议着，但是因为她的抚摸而逐渐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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