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经历了这么多事。

了警察局，他鬼使神差问了句：“你要去看看她吗？”

宋彻抿着，一言不发，不知在想什么。

夜，病床上传来纪允夏绵平缓的呼，他起去卫生间洗了把脸，稍微驱散了些睡意，走到门，就看到椅上坐了一个人。

他走过去，拿手机随意划拉几，问：“我打算份夜宵，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在原地等了好一会儿，才听见宋彻的声音。

“都行。”

“好，”他在外卖件上又了一份南瓜粥，收起手机，“我去外面风。”

脚步声逐渐远去，直至听不见了，宋彻终于动了动，他轻轻推开那扇门，呼都放得极轻，不想吵醒病床上的人。

看着那张因自己而变得苍白的面孔，宋彻心痛如刀绞，随即直直跪了去，角的泪再也控制不住，额角抵住纪允夏的手，像一个小孩般无声落泪。

他哭了很久，忽而传来一熟悉而沙哑的声音：“……小彻？”

宋彻抬起，清凉泪痕斑驳如雨，错在脸上，显一难得的，带着孩气的无措，纪允夏忽然觉得，宋彻好像一只被主人抛弃的小狗。

“你哭得声音好吵，吵得我都睡不着了。”

“对不起……”宋彻连忙揩掉角的泪，往前挪动些距离，低声着歉。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宋彻的脸停恰好在一个轻轻抬手就能摸到的距离，于是纪允夏抚上他的脸颊，试图将刚生时皱的小婴儿与前的少年比对，却怎么也看不相似来。

半晌后，她皱着眉得结论：“觉还是你小时候要好看一。”

宋彻神一僵，泪不要钱似的往外掉。

“骗你的，”纪允夏眸弯起温柔的笑意，说得很慢，像是在回忆往事：“你刚生的时候，才那么小一儿，整张脸都皱成一团了，连睛都看不到，那个时候我也不懂，不知你是饿了，怎么都哄不好你，最后护士们赶来时，我抱着你都哭了好一会儿了。”

纪允夏说着，不自觉陷过去那段仅有的轻松回忆，随即想到什么，神带着几分无奈：“其实该说对不起的是我。”

“我那个时候太小了，他们说我没有能力抚养你，你只在我边待了两个月，就被送到了孤儿院……我一直很后悔，没有亲自把你抚养大。”

宋彻震惊得睁大双，随即掌心覆上纪允夏的那只手，一温和的溪淌心间，化解了他自生起就存在的不安，但心底还是不由得忐忑，“……我了那么多错事，你会恨我吗？妈妈。”

最后两个字放得极轻，仿佛刚说来就飘散在空气中了，他固执地看纪允夏，好似要从她的里看到唯一想要的答案。

“宝宝，无论你了什么，妈妈都会永远你。”

这句话宛若惊雷在耳畔炸起，腔立即膨胀莫大的喜悦，可是还不够。

宋彻站起来，又俯凑近纪允夏，墨瞳一瞬不眨地盯住她，底是从未有过的认真，“那我还可以继续你吗？夏夏……”

纪允夏看着他，片刻后轻轻了。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