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悠悠转醒，光已经爬到了床尾，她翻了个，在被窝又赖了一会儿，把脸埋他枕里，了一气。

那味还在，木质香淡淡的混着他的气息，清冽得像山间的晨雾。她闭着睛，把枕抱得更了一些，嘴角不自觉弯起来。

手机响了一声，她摸过来看了一，是外卖件推送的促销信息，正要放，忽然想起什么，去看了看时间——十一四十七分。

陈愣了一，猛地弹坐起来。

快十二了？这一觉睡了将近四个小时，睡得昏天黑地，连梦都没一个，还酸着，尤其是腰和，骨像被走了一样，动一就传来一阵酥酥的麻，提醒着她昨晚和今晨的一切都不是梦。

她了睛，又看了一，确定没有看错，手机屏幕上还有几条未读消息，都是他发来的，一条是八多：「醒了记得吃东西。」

一条是九半：「还在睡？」

最后一条是十分钟前：「小懒猪。」

陈看着最后那三个字，脸一红了，捧着手机，把那三个字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才舍得退去。

肚在这时候叫了一声，她这才想起来，昨晚到今天，除了那几场激烈的纠缠，好像什么都没吃，胃里空空的，隐隐有烧灼。

她想起他也有胃病，手术的时候经常误了饭，回来就随便对付几。家里常备着胃药，他办公桌屉里也有，有时候半夜会听见他房间传来压抑的咳嗽声，第二天早上问他，他也只会说没事。

陈靠在抱枕上，看着天板，开始盘算。

现在网上买菜还来得及，买排骨，买莲藕，再买红枣枸杞。她记得冰箱里好像还有半玉米，可以一起放去，煲汤要慢火炖，至少两三个小时，等炖好了，正好是午三四，他应该没那么忙，可以送去医院给他喝。

陈拿起手机开外卖平台开始单，等待外卖的过程，她随便吃了他昨天晚上准备的面包。

半个小时后，材送到，排骨焯，捞洗净，莲藕去切刀块，和姜片葱结一起放砂锅，和着半截玉米，加，大火烧开，转小火慢炖，用勺撇去浮沫，盖上锅盖，调好火候，让汤在火上慢慢煨着。

陈系着围裙站在灶台前，发了一会儿呆，她想起了第一次煲这个汤的时候。

那天是个周六，她陪着周阿姨到超市买了莲藕和排骨，在厨房里捣鼓了一午，周阿姨在旁边指导她怎么去腥、什么时候放盐、大火烧开之后要转小火慢炖。她记得自己手忙脚的样，记得被溅到时的惊叫，记得周阿姨笑着安她“很聪明，一就会”。

等汤炖好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陈盛了一碗，放在餐桌上，等许净昭回来，等啊等，等到汤都凉了他还没回来，只能把汤倒回锅了，又等，又凉，又，最后等到十一多才听见门响。

他推门来，眉心的倦意未散，抬撞见她坐在餐桌前，脚步不觉一顿，里一怔然。

“还没睡？”

“等你。”陈把汤碗推到他面前，什么也没说，但意思很明显。

男人的视线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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