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暑气把整座城市闷成一密不透风的蒸笼，柏油路面白光刺，连风都懒得动，只有空调外机在楼外嗡嗡作响，吐一阵阵的风。

仁华医院心外科，白薇第三次看向走廊尽的办公室，那扇门关了一整个午，那个男人没有来过，连往常这个的查房都让副手代了。

白薇凑到李宣娜耳边，压低了声音问：“还没来？”

“没呢。”李宣娜手里攥着一本病历夹，睛偷着往那边瞟。

“我刚刚送病例去，他那样……”旁边的林晓雨掩着嘴，皱了皱眉，“就盯着窗发呆，我叫了他三声才反应过来。”

“你们发现没有，他今天查房的时候看了好几次手机。”李宣娜又趋近两步，用病历夹挡住半边脸。

“许主任不是从不在上班时间看手机的吗？”

“所以我才说奇怪，一整天魂不守舍的。”

“魂不守舍？那还是真第一次见。”年的护士张莉忽然接话：“他那张脸，好比庙里供着的佛像，你什么时候见过佛像动凡心。”

几个小护士都不说话了，目光却不约而同地往那扇闭的门飘。

是啊，许净昭那张脸，仁华医院上到院到保洁阿姨没人不认识。

骨相凌厉、眉清冷、鼻梁、嘴薄薄，偏偏右方生了一颗小小的泪痣，把那副疏淡的气质生生添一抹说不清不明的韵味来。

一八八的，白大褂穿在他上跟秀场的定似的，走路带风时衣角翻飞，查个房都能走t台的味。心外科有八成护士是冲着他来的，另外两成是望而却步。

“张，说说呗，你对他了解多少？”白薇揶揄地回。

张莉把目光收回来，她在科室了十五年，什么人没见过？

许净昭这，表面上越冷，里越藏着一把火，只是那火烧给谁看，就不好说了。

她拿起杯，喝了一，才说：“不了解，他那人，对病人温和，对上司疏远，对同事冷淡，谁敢说了解他啊？”

几个人互看了一，没有人再接话。

办公室，许净昭坐在办公桌前，白大褂里面灰衬衫扣到最上面一颗，领带也系得规矩板正，一截修白皙的脖颈。

窗外是江林市灰蓝的天际线，夕的余晖正在一沉去。

他指松松夹着一支钢笔，指尖净，骨节分明，只是安静悬在那里，没有落，面前摊开的文件已经半个小时没有翻页了。

他在等，等天黑，等班，等那个时刻。今天是什么日，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手机上那个定位件显示，那个小圆已经在家里待了一午，没有移动，她在等他回去。

早上她发信息跟自己说要跟同学去逛街，他还有些生气，觉得这么重要的日她竟把自己忘了，没想到这么早回，她也在期待。

许净昭闭了闭，结微微动一。

一整天了，从早上睁开开始，那味就一直缠着他，像一看不见的丝线，从家里一直牵到医院，牵手术室，牵办公室，牵每一次呼里。明明没有闻见，可他知，那味已经刻骨髓里。

甜的，腥的，隐隐有一……味。

那是她的味，排卵期的味。

“许主任？”敲门声响起。

许净昭回过神来，抬看了一，“。”

林晓雨手里拿着一沓检测报告，垂首：“许主任，三床的术后复查结果来了，您看一……”

她话说到一半，顿住了，因为许净昭正看着她，那张脸依旧是惯常的冷淡，可那双睛让她不敢直视。

“放那儿。”

林晓雨放报告，几乎是逃去的。

关上门的那一刻，她捂着心对路过的白薇说：“许主任那神……我的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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