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他就听到了皇帝的声音：“千秋倒是狡猾，他之前和朕可不是这么说的！”

如此儿戏的通报之后，当越千秋同样儿戏地一把推开门，随即让到一旁了个手势，示意他先去时，越小四终于完全明悟了过来。他娘的，被皇帝和越千秋这两个小联手耍了！那小哪里是和老爷闹了别扭，分明是个样诳他上当，诱骗他自投罗网来见老爷！

“萧卿卿回到北燕会煽风火，兴风作浪，我算到了；可她竟然在上京倒行逆施，几乎将北燕超过三分之二的权贵和皇族一网打尽，我没算到；她会悄然潜行，自投罗网去见北燕皇帝，两个人仍然能和解，我勉算到了；但你竟然会抓了千秋，我怎么可能算到！”

“你爹不是神仙，也没有河图洛书，算不清各各样的变数！”

真面目闹得满城风雨，你可自己知后果！”

越小四确实准备了一大堆的话，打算在久别重逢之后质问自家老爷，可此时越老太爷迟迟不曾转过来，也不知是圈红了，还是脆在泪，他刚刚门时鼓足的勇气，和可以装来的那副气势，不知不觉就已经消解了一多半。

没等越老太爷回答，皇帝就笑着说：“千秋不来也好，朕和越相针锋相对的局面，不想让他一个后生晚辈看见。小四你来得也正好，朕刚刚正在问你家老爷，他到底瞒着我们多少东西。现在你也来了，好歹你娶了朕名义上的女儿，你也来问问他！”

“爹……”

说到这里，越老太爷徐徐转过来，脸上哪有半分父相见的激动，赫然只有满满当当的严霜：“你给北燕皇帝送去了一个千秋，人家顺理成章就用他钓了萧敬先。当然，没有千秋，萧敬先

见越小四果然投鼠忌，悻悻收回刚刚探那爪的同时，却又用如同刀一般的神剜了自己好几，越千秋却只当没看见，转继续往里走。

纵使之前有再多的心结，有再多的不甘，可面对久别重逢，终于能不用顾及旁人目光和老爷说句话，他还是忍不住有些心酸。他犹犹豫豫挪上前两步，最终低低叫了一声。

他轻轻咳嗽了一声，竭力让自己显得理直气壮一些：“爹，我人在北燕，你有些事不能和我商量，这我不怪你！可之前那么大的事，你就不能给我提个醒吗？说句更不好听的，你哪怕给我一个暗示，最后也许不会发展到那个七八糟的样！”

虽说这时候他可以扭就走，然而，来都来了，门都开了，即使着，越小四也只能昂首地了屋。可他前脚刚去，就只听背后砰的一声，大门竟是被一把关上。他再一回，见越千秋本没来，分明是在门外，他差没气歪了鼻。

一步确认自己上当的越小四气得心疼肝疼胃疼哪都疼。他虎着脸转过，见皇帝面微妙，而自家老爹站在那里，看着自己的目光极其复杂，良久之后竟是突然转过去，那肩膀微微颤抖，这极其少有的迹象顿时让刚刚一肚怨气的他有些心慌。

直到过了第二月亮门，院里才防戍森严了一些。几个亲军围拢了上来，略过了举起双手示意没带利刃暗的越千秋，目光在越小四上上上扫了好几遍。最终，几个人竟是怎么围上来的就怎么退去，直叫本来还打算忍气吞声接受搜的越小四更加迷惑。

说这句话的时候，越老太爷依旧没有回，声音缓慢而低沉：“萧敬先会去北燕，我算到了；但他竟然能坑死那个南京留守，我没算到；他居然能坑得那个被人推上帝位的六皇招兵买去打霸州城，结果被刘静玄打得大败亏输，我更没有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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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随着越千秋到了门前，他就只见越千秋大大咧咧拍门叫：“皇上，我可带人来了。”

敢越千秋把他哄来了，自己却在外关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