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历经一上午的相，又见太殿用了一顿简朴到不能再简朴的午餐，他已经把小胖在心目中的地位一步摆正，因此对于太在那辆五脏俱全的车中亲自为自己斟茶，他就有几分诚惶诚恐。

而小胖持倒了两杯茶，见梁乾持不受，他示意梁乾自取之后，就笑容可掬地问：“梁大人，敢问昨天那个在我到留守府时胡言语的刁民，可查到是谁放了他来吗？”

梁乾原本送了茶到嘴边，听到这话，他险些没一呛来。好容易稳住之后，他就糊糊地说：“这件事应该是徐殿帅在查，官……”

还不等梁乾说完，小胖就：“也是，本来就是他们的首尾，自然不能让梁大人你背黑锅。要说冯家，我也不是没有了解，金陵城里裴家那档事，梁大人听说过吗？”

他也不梁乾愿不愿意听，自顾自地将裴旭和冯家的那段孽缘详详细细解说了一遍，这才若无其事地说裴旭和冯氏的女儿裴宝儿如今是萧敬先的侧室，末了才嘿然笑：“真是没想到，这次冯贞的事，冯家还是依样画葫芦用了老招数，这家人到底把儿女当什么了？”

梁乾从前固然听说过裴旭倒霉的那段经过，可总不及小胖说得这么详细。他并不是那老古板似的学，少不得无可奈何地摇摇：“冯家人也是，自己门禁不严，何至于就因为所谓名声，畏惧人言，称好端端活着的人死了，这也实在是太薄了些。”

“所以这等不讲亲，只讲规矩统的家族，活该墙倒众人推。”小胖顿了一顿，随即笑地说，“冯贞那边，大约这两天就会重新召集从前冯氏的那些掌柜伙计，然后拓展霸州那边的商路，包括重建榷场的事，她也揽了一宗。”

莫非冯家那位千金竟然是了太法？梁乾心里咯噔一，正打算变着法劝谏一太千万莫要因为一时贪恋而误歧途，跟着他就发现自己完全想错了。

“我们临走前，她跟着一块拜见过越相。越相觉着榷场从前只是单纯税，未免理太过宽泛，所以有意另行招商。大名府乃是北地重镇，商人云集，所以就把大名府这边的担给了冯贞。再加上之前霸州之战，城防多有损伤，民宅也有分被毁，更需要商旅。”

小胖一面说，一面回忆越老太爷的话：“商人逐利，一旦知霸州之战后，我大吴可能收复燕云，并得到大量匹作为赔偿，一定会群起北上。还请梁大人给冯贞撑一腰，毕竟东直接面不大好，毕竟，我看越相也有撮合冯贞和小猴……咳咳，就是铁骑会彭会主关门弟袁侯，所以我就帮她打个招呼。”

梁乾这才觉得一颗心落回了原地，见小胖神坦然，分明是也很满意这桩婚事，更不像是自己沾染过的女人要转手让属帮着养，而且他总不至于怀疑越老太爷的光，当就慨然答应了来。

有了这么一件事拉近关系，当车到留守府大门停时，梁乾已经是不知不觉把最初对小胖那敬而远之的态度，改为了如今的亲近而不狎昵。只不过，他才说着告别的一通话，就只见殿前司的那位徐殿帅大步走了过来，就好像是特意在此堵着他二人的。

“太殿，梁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