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静玄突然词锋一转提到这么一个话题，别说刘方圆和甄容有些意外，越千秋也同样倍纳闷。可他是什么人？看过的杂书恐怕比这年的所有大儒学者都要多，只是片刻功夫就已经在脑海中勾勒了无数悲泣血的段，一时便好了心理准备。

果然，见面前这三个年纪相仿的少年郎面各异，刘静玄就淡淡地说：“阿圆的哥哥比他大七岁，比阿圆的大五岁。是我和阿圆他母亲成婚没多久之后就生来的。那时候我自己去了边关，儿自然也就是跟着母亲。”

“我和静兰的小师弟成康那时候十三，是我和静兰代师传艺的，玄刀堂被武品录除名之后，他无可去，就到了我家，一直都帮着他师嫂带孩。所以，当我和静兰四年后从战场回去时，孩本不认得我们，只追着小师弟后叫爹。”

仿佛是说到那段年少轻狂的岁月，刘静玄那棱角分明的脸竟是变得柔和了许多，甚至连他说话时那平板的语气，不知不觉也显得温柔了来，仿佛在追忆往昔时，他那颗在战场和官场上磨砺得冷的心，不知不觉也变得柔了。

“静兰和我差不多时间成婚，却还没有孩，和我一样，他也不知怎么带孩，只觉得一个手指摁去就会让小孩哇哇大哭，所以羡慕嫉妒地看着成康三两就能把哇哇大哭的孩哄得破涕为笑，看着他带孩上房爬树，总之，那好像不是我儿，而是小师弟的儿。可我们一直都把小师弟当成儿一样，对此自然乐见其成。”

“阿圆的母亲那时候刚怀了他，也同样希望有个值得信赖的人带着儿，她和静兰的妻一起，常常纵着小师弟，嘲笑我们两个不会带孩的爹。结果，我那次回乡，固然是带着击退北燕来犯敌军的功劳回去的，可直到走的时候才好容易听到一声爹。”

“可我没有想到，那次临别，就是我和孩，也是和小师弟的最后一面。”

刘静玄刚刚还很平静的神，此时此刻却是杀机毕：“家兄弟狼狈为，在我和静兰边安细，把我们的虚实卖给了北燕。可人家还担心我们有可能绝地翻盘，脆哄了我和静兰的妻带孩去边境探亲！结果，半兵过境，两边就遇上了。”

“那时候，成康为了掩护女眷和孩逃命，独自断后，可我那才八岁的一直随他学武，舍不得他，竟是偷偷回去帮他。一大一小两个同父的人，奋力拖住了大队兵，就这么战死了。当我和静兰被俘，最终看到了他们的尸首时，这两个人上伤痕累累，脸上还带着笑容。呵，丁大的孩，也许还不知生死为何，就这么死了！”

刘方圆从来只以为兄是病故，是早夭，此时听父亲提起昔年旧事，那言语中分明一难以掩饰的悲恸，他只觉得同受，不知不觉睛就红了。

而越千秋固然能够理解刘静玄将和师弟的死归结于大吴，可他还是忍不住说：“令郎和成康师叔罹难确实令人痛心，可刘将军就不想一想，这都是北燕兵过境造的孽吗？”

“我当然这么想过。”

刘静玄脸上的表已经是冷得犹如亘古冰山，说来的话更是犹如七月十五的风，带着森然寒意。

“那时候我和静兰兵尽粮绝，北燕兵劝降，我和静兰商议停当，决定诈降最后一搏，看看能不能拼掉一两个北燕官。可没想到，我们两个竟然被押送到了亲征的北燕皇帝跟前，更没想到他知我们两个人的名字，还让人押了我们的家人。”

“那时候我只以为是北燕卑劣无耻，秋狩司又是恶名滔天，差忘了所谓的计划，只想着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可有些事，终究不是当时的我能够想到的。”

话说到这个份上，在场的三个少年早已全都隐隐猜到了背后的。果然，一刻刘静玄便呵呵笑了一声，那笑声中满是仇恨。

“成康他们遇到的并不是北燕兵，而是家勾结的悍匪。而我和静兰的妻她们，却是一撞上了真正的燕军。而且，是北燕皇帝亲自微服带队的一支燕军！因为那支燕军乔装打扮成吴军，妇人们又不知如何分辨，自然便冲上去求救，结果……北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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