歇的战场。当宋蒹葭怀中的北燕皇帝突然发了一声时，北燕和南吴两边，也不知多少人百味杂陈。

然而，这位曾经统治北地二十年的君王，终究没有完全苏醒。双目闭的他只是仿佛梦呓似的呢喃了几个断断续续的字。就算是耳朵很好，又距离很近的越千秋，也只能在那些糊不清的字句中，捕捉到几个自己还算熟悉的北燕词语。

“珠联璧合……常胜无敌……都没到……你一封信也没留给我……”

“天……给我和你的儿……”

前面那一句仿佛只是自叹遗憾似的话，可后一句话却是意义非凡，侍卫们一个个脸全都变了。然而，接来发生的一幕，赫然让每个人都大惊失。因为刚刚还率先请求宋蒹葭救醒北燕皇帝的萧敬先，此时竟是骤然手。

而亮一把匕首的他，竟然一刀扎了北燕皇帝的大。这一刀去，遽然变的宋蒹葭还来不及反应，就被越千秋一把拽起往旁边一推。跟着，越千秋就丢宋蒹葭，上前愤怒地一把抓住了萧敬先握刀的手腕，气急败坏地喝问：“你到底想什么？”

“我想什么？呵呵，他不是醒过来了吗？”萧敬先丝毫不理会越千秋那气得仿佛要火的睛，瞪视北燕皇帝那终于睁开，却有些涣散的神，嘿然笑，“他还没有回答我最重要的问题，凭什么就想在这时候轻轻松松去死？”

他盯着明显并没有全恢复意识和认知的北燕皇帝，厉声问：“当年那林林总总的事，从行刺和纵火，你到底查过没有？到底是谁的？”

“不是贵妃，不是太。”北燕皇帝有些恍惚地吐几个字，但每一个人都知，他这话说的是被废后莫名其妙死掉的前贵妃和废太。

而他的声音渐渐低沉得微不可闻：“朕秘密拷问过所有涉及的人，也查过很多年，结果却发现都不是他们……朕废了贵妃和太的时候，又问过他们一次，可答案仍然是一样的……他们没能耐追到南边去……谁能有那样的能耐，谁又一定要杀了乐乐母……”

萧敬先神倏然寒光，竟是用力一，又将那把匕首从北燕皇帝的大中了来。也许是失血过多，尽他刀的力十足，竟是没多少鲜血溅，可北燕皇帝仍然因为这剧烈的一而猛然搐，本来已经有些迷糊的他竟是意识又清醒了几分。

当看到萧敬先手中那鲜血淋漓的匕首，而越千秋死死攥着萧敬先的手腕时，他的意识仿佛完全恢复了清醒，竟是没有在乎那锥心的痛楚，嘴角微微一勾，就这么笑了起来：“果然只有你才能想到这样的办法……不拘什么，拿能写字的东西，朕要留几个字来。”

越千秋不禁皱了皱眉，然而，他此时周染血，就算能撕一块布条也绝对不可能写字，因此只能朝萧敬先看去。果然，就只见人用另外一只手从怀中拿一块雪白的丝帕，而直到这一刻，他方才想起来，和他以及其他大多数人不同，萧敬先刚刚并未亲自动过手。

而北燕皇帝并没有在意明显早有准备的萧敬先，看了一越千秋：“千秋，帮忙拉了这丝帕，让朕好歹能留几个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