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卿卿几乎想都不想地飞上前，一把拽住了自己刚刚不惜代价带到北燕皇帝面前的康乐，厉声质问：“丁安到底在哪？”

小胖的脸比越千秋更加惨白，甚至整个人都有些站不稳了。原本蹲在越千秋边的他不知不觉一坐在了地上，见那个自己今生今世第一次见到的北燕天浑浴血，如同疯一般拼杀，他终于忍不住一把抓住了越千秋的胳膊。

侧看了一小胖，见其牙关咬，

萧敬先静静地看着这如同以卵击石的一幕，见静兰面上挣扎和犹豫一闪即逝，取而代之的是无和狠辣，他不由得闭上了睛，心里明白，那位势了大半生的君王，那个曾经意气风发迎娶了他的男人，终究是一如既往骄傲地去迎接自己的命运。

面对那两翼如风一般的骑兵，面对那如山一般压来的陌刀阵，北燕皇帝没有任何多余的话，人随刀走，竟是一往无前，主动杀了的陌刀阵中。他后那些侍卫见状无不大惊失，可一刻，仅剩的那些人，甚至就连之前布绊索截击的那些个侍卫，也都跟着冲了上去。

尽越千秋最终的回答是不能叫那一声阿爹，但北燕皇帝刚刚那沉如同雷雨天的脸却骤然明亮了起来。他哈哈大笑，随即沉声说：“很好！不论何时何地，面对什么况，都能永远凭着一腔意气和本心去事，将来必定是大好男儿！朕不你，将来的路怎么走，你自己选！”

“千秋……”他挣扎着迸了两个字，接来的声音更是不知不觉在颤抖，“将军刚刚不是说要生擒吗？怎么现在却刀刀致命要杀人？北燕皇帝边没几个人了，他撑不了多久的，我们上去……上去阻止将军吧？”

越千秋分明听到静兰之前大喝的是生擒北燕皇帝，因此他完全没料到，那位势却并不像萧敬先那样疯狂的北燕皇帝，竟然会在这时刻发起一场死亡冲锋，更没想到静兰在面对这一幕时的选择不是退让以避其锋，而是碰地杀。

他无视了那冲杀向前的兵洪，突然问了一个连铁蹄声和兵声都没办法掩盖的问题：“千秋，事到如今，你都不肯再叫我一声阿爹吗？”

就算那个他认为是丁安的妇人其实是北燕皇后萧乐乐，但那未必就是他的亲生母亲，北燕皇帝更未必就是他的亲生父亲，而且，他两世为人，从一开始就决心不看重那一血缘，而是凭自己的判断走自己的路，可是，他真的要袖手旁观吗？

他扣在手中的那一粒小小药已经因为汗变得黏糊糊的，只要拿到嘴边吃去，他就能在两刻钟活蹦，不对，生龙活虎，也许就能在此刻这场悬殊的战斗中到某些事。然而，素来果断的他此时此刻却心如麻，尤其是当看到静兰一刀见血，劈飞了萧卿卿时，他更是莫名觉得一颗心揪在了一起。

她这番话说得又急又快，可在她尚未来得及说完之前，静兰麾兵已经掩杀了上前。面无表的北燕皇帝横刀前，目光死死盯着那个面茫然的南吴太，以及微微眯起睛，仿佛在沉思什么要关节的越千秋，心中隐隐生了一个念。

“所以，很抱歉。我没办法叫那一声阿爹。”

知这声音每个人都能听见，越千秋面微微有些发白，但最终却坦然说：“我只知，从我记事的时候，我就是越家的孙，我那便宜老爹虽说是个来一气，自说自话的家伙，但到底只有他才真正当得起我叫他一声爹。皇帝陛你现在只不过是求之不得的遗憾而已，如果那个小皇真的跟了你，未必就不会因为你一如既往的视儿孙如草芥而没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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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见铁骑突，杀机乍现，康乐终于把心一横，开说，“她把小皇送给了南吴皇帝，但因为路上了岔，以至于此后半生不能行走。而帮助她把小皇送给南吴皇帝的那个人收留了她，所以她给晋王殿的信全都是通过那个人的渠送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