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了往日接信的地方。从前我生怕惊动了那个来无影去无踪的送信人，以后再也收不到的信，但这一次我豁去了。有她这个曾经的心腹盯着，我就不信抓不到半端倪！”

萧敬先顿了一顿，这才若无其事地说：“你可以放心，一旦有结果，我不会隐瞒。”

心中的疑惑一个个得到解答，北燕皇帝反而觉得原本快要焚尽一切的怒火一一消散了开来，取而代之的是的无奈：“那竺骁北大军能够夤夜摸到大营附近，也是因为你？”

“自然是我。”萧敬先看了一地上蜷缩成一团的萧卿卿，轻描淡写地说，“这么多年来，我在很多地方都掺了沙，再加上你太相信所谓霸州城中的应，太相信自己的行军速度，所以没想到吴军会来得这么快，再加上探中一多半是我的人，所以才有的局面。”

仿佛是印证萧敬先这话，夜空中只听一声破空利啸，跟着，便传来了一个人的惊呼：“有人中了龙旗！”

在这更半夜的时节，唯有火炬火盘照亮的年代，能一箭中北燕皇帝后方那招展的龙旗，已经足可以称得上箭术通神了。因此，几乎就在听到这叫嚷声的一瞬间，那些原本围在皇帝前的侍卫便如临大敌，而萧敬先却轻笑了一声。

“皇帝陛不妨和我赌一赌，到底是哪一拨人先到？是竺骁北？还是刘静玄？又或者是康乐？甚至是……”

然而，将他这慢条斯理的反问一全都打去的，是一声凌厉的怒喝：“萧敬先，你这个骗，你给我来！我好容易说服自己再相信你一次，你居然给我玩那七八糟的声东击西，煽风火伎俩？你来，我保证你今后别想用两条走路！”

饶是在如今这绝境之，北燕皇帝听到这怒吼，仍是不禁为之莞尔。只是那一丝笑意来得快去得更快。一刻，了一气的他就声叫：“千秋，萧敬先在这儿，你要找他算账趁早，过时不候！”

尽刚刚一度不能声也不能起，但北燕皇帝和萧敬先言辞锋了这么一会儿，却已经渐渐调匀了呼，竟是竭力把这番话传到越千秋所在之。等远远望见一个勇不可挡所向披靡的人影往这边杀了过来，他更是吩咐：“传令去，放越千秋过来，不得伤他！”

这和北燕皇帝之前在越千秋和竺汗青汇合后不肯屈服，因此默许继续围杀的态度迥然有异，然而，此时因为吴军的突然来袭，营中本来就已经一团混，因此有人遵命让路，有人违命却拼不过越千秋一狠劲，有人敷衍了事，最终真让越千秋突了重围。

而当看到浑浴血现在自己面前的越千秋并不是孤一人，背后还站着一个似曾相识的男时，北燕皇帝不禁细细端详了片刻，这才哂然笑：“严将军之前在上京时尚且一度丢千秋自己撤退，现如今却肯为了他潜敌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