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好比越太昌对孙素来溺，此次还不是一样把越千秋放了去？还不止那个孙，哪怕越太昌想尽办法把儿媳妇给回来了，却还有一个儿在北燕，如今更是于无数人除之而后快的绝境之中。更不要说，人把千辛万苦培养的也送去了霸州。

说到这里，见皇帝略有些怔忡，东公主就突然问：“飞鸽传书说，韩昱刚刚押送嘉王启程，你要活的还是要死的？”

想到这里，她终于低了，苦笑了一声：“皇兄恕罪，实际上我并不像看上去这么冷静。儿行千里母担忧，我早已心如麻，只不过是死撑维持最后一面。越老才刚被我讥讽得七窍生烟，拂袖而去，也不知他还记不记得在政事堂先请了假再走。”

够的智慧，甚至还有足够的运气，足够的支持者。”

哪怕谈不上养得如何文才武略，可自古以来，太平天就没几个好的，他这个儿差不多养得够中等准了。如果仅仅是两国相持，那么这样的太应该是够的。只可惜，北燕皇帝在豪赌，他同样在陪着注豪赌，所以最终选择把这个儿放到最前沿去。

东公主一语破皇帝的隐衷，见他顿时收起了刚刚那满脸的非得已，面有些沉，她这才哂然笑：“皇兄，太不在，那些大臣也不在，我是最知你的人，你又何必在我面前那样遮遮掩掩？慈不掌兵，军中大帅关键时刻尚且要斩杀打了败仗的亲生儿，以此激励士气，更何况你堂堂皇帝？”

皇帝被东公主这反问噎得有些懊恼，但随之就无力地摆了摆手：“你和朕，和越老儿不是一样的人。更何况阿诩不像四郎和千秋，他的世明明白白，不需要去冒那么大的险。千秋这些年屡遭质疑，没有醒目的功劳，难越老儿能活一百五十岁，庇护他一辈？而四郎世不明，没有定国之功，压得住日后他那些叔伯堂兄弟？更何况……”

东公主自然知皇帝的未尽之意。八年前的时候，中还有两个怀的嫔妃，皇帝还有希望，而且那时候他才刚过五十，现在他却已经年近甲，很难再指望还有亲生骨。至于那些兄弟的侄……笑话，就算现在从外抱一个婴儿来，还能养得如小胖这样亲？

“那好吧。”如今放掉了玄龙司，却兼职算是大半个武德司幕后黑手的东公主漫不经心地答应了一声，等又禀报了几件大大小小的事，她屈膝行礼告退离去，却在走到门时

“更何况拿北燕，统一天，本来就是皇兄和越老的夙愿。”

饶是素来对东公主最最亲近，皇帝仍是不禁有些惊怒，然而，面对那双坦然的睛，他最终沉声说：“你不用挤兑朕。没错，朕确实还没有那样宽宏的度量，不可能完全不在意四郎到底是朕，还是北燕姬氏的血统，但是，现在不是八年前。”

“习惯了。”东公主懒洋洋地摇了摇，这才似笑非笑地说，“虽说我们可以一块事，齐心协力，但在私底就没必要那么和睦了。我瞧不惯越老老猾算计人，他瞧不惯我嚣张跋扈什么都要一脚。反正，就和太千秋一样，死对当惯了。”

至于如今在宝慈殿中养病的嘉王世李崇明……如果皇帝真的想扶持这个名义上的孙，又怎么会把嘉王彻底打得永世不能翻？

“你呀，从前开始就喜针对越太昌，当初甚至不惜放老珠那样的风声人给你找阿诩。可现在他都七十了，你也是五十好几的人了，怎么还总是忍不住要针锋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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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皇上将他置之于最危险的绝境，却质疑阿诩竟然的带人越境潜北燕？”

对于这样一个直截了当的问题，皇帝似乎有些猝不及防，足足好一会儿方才摇摇：“把他活生生送到金陵来，朕要亲自问他。”

毫无疑问，在即将大战将起的时候，他绝对不会随便派一个太守过去，越家老大会暂且担负起霸州太守的职责来！

皇帝这才明白自己不是在东公主那尖牙俐齿倒霉的那个，啼笑皆非的同时，却也有些怅惘。自从那个女人辗转托人把那个胖儿送过来，他虽说将其送给冯贵妃抚养，但自从了那个纰漏，接来养儿的就变成他本人，他是真的付了无数心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