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真的什么都懂，她又怎么会遇上彭明？

“臭小，让你好好跟着人家冯姑娘随行保护，你居然把人家气哭了回来？嗯？”

被萧敬先这话一刺，冯贞只觉得那好似骂自己就是愚夫愚妇，脸涨得通红，可她终究知自己确实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丫，因此只能死死咬着嘴，好半晌才不服气地说：“太殿是东储君，杀一个罪行累累的霸州太守算什么？”

冯贞不意想萧敬先竟然会反问这个，顿时慌了起来：“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那个霸州太守了那么多坏事，而且他在霸州又那么多年了，痛恨他的人肯定很不少，太殿如果就这么杀了他，民间一定会拥护他……”

小猴自以为这低声提醒已经很谨慎了，可彭明那是何等耳力？哪怕一度受伤，可外伤愈合之后的他照旧是老当益壮，一个箭步上前一把拎住小猴的耳朵，这才看着冯贞问：“到底怎么回事？萧敬先对你都说了什么？”

虽说犹豫是否该说来，可鬼使神差的，她还是把心里真正的想法说了：“那个霸州太守实在是罪行累累，要是能够在霸州把他当众决，那就大快人心了！”

她说着说着就觉得自己这话好像不那么对，立时闭不再往说。果然，一刻，她就只听萧敬先淡淡地说：“如果太殿真的只和民间愚夫愚妇似的求一时之快，擅杀一州主司，那么，就算他真的有先斩后奏的密旨又或者权限，那也是闯了弥天大祸。”

“哦？原来冯姑娘也和坊间那些闲人一样，喜看行刑杀人那血淋淋的场面？”

笑非笑地看着小猴三步并两步往公堂冲去，可才跑了一半就僵住了，他就慢条斯理地说：“公堂上有千秋和周宗主，还用得着你去帮忙？要是真的让张牵一撞死，那两个就该买块豆腐撞死了。你以为刘静玄嘛不去拦？不是为了给别人一手的机会？”

思忖这也不是什么秘密，冯贞索原原本本将萧敬先的话复述了一遍，而小猴虽说拼命想把自己的耳朵从师父的爪中挣扎来，奈何胳膊拧不过大，他只能百般求饶，好容易等到彭明松了手，他慌忙着那火

他不再关注退维谷的小猴，反而饶有兴致地看着冯贞问：“这么远的距离，冯姑娘应该没听清楚现在太殿说的话吧？他说要把霸州太守张牵用槛车送去金陵，以征辟来的那些霸州名士为班底，自己亲自署理霸州太守。你觉得，他这样对吗？”

“冯姑娘日后不妨少看看那些才佳人，雪冤报仇的戏。那些写戏的人自己心里如同明镜似的，写来的东西却是看似简单直白，实则胡说八，只让观众看了图一个快开心。有那闲工夫，不如读几本史书，多看看那些冷酷黑暗的东西，至少不会成傻丫……”

冯贞愣了一愣方才意识到是小猴竟然追着自己过来了，一转看见小猴被彭明骂得满脸心虚，她知这怪不得对方，正要帮忙说，谁想到小猴一窜上前，低低对她嘟囔了起来。

“没事，我挨骂挨惯了，让师父唠叨几句就好……我刚刚都听见了，晋王那人平时好的，就是有时候嘴和刀似的，说话不留，你听完就忘，千万别放在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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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大叔！”她快步走上前去叫了一声，结果迎面就是一声怒喝。

“没错，我就是傻丫！”冯贞终于再也忍不去了，气咻咻地迸这句话后转就走。然而，等到她回了分给她和彭明的那个小院时，刚刚那火气已经消散了八九成。尤其是抬起来发现那个倚门而立，看着依旧像是个落拓老者的彭明时，她突然一都不委屈了。

萧敬先竖起耳朵，一边听公堂中小胖那疾言厉的宣言，一边简单归纳复述，而冯贞却哪里知如此的难度，只顾着消化这个消息了。迟疑了好一会儿，她才摇了摇：“那些大理我不懂，我只知太殿说得很有理。只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