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眯了眯睛，沉声说：“而且，现在太后不在了，那些用各陈规陋矩想要在朕脖上的元老重臣，也已经都不在了，朕没有必要不承认那些往事。大郎和四郎没有区别，只要朕承认那是朕唯一的皇，那么他就是大吴的储君，异日的天。”

越千秋没有直接回答皇帝的问题，而是突然咳一声，低声问：“我记得从前皇上都是叫英王殿大郎的，从元宵在玄刀堂的那次开始，突然就变成四郎了？”

虽说之前跑回家找平安公主的时候，娘俩彼此心之后，都已经差不多猜到了这一，可皇帝如今快承认，越千秋还是不由心里有些小小的纠结。

见越千秋那副哭笑不得的样，皇帝不以为意，一面继续前行，一面轻描淡写地说：“最重要的是，朕觉得她柔弱却不失刚，而且四郎也很喜她。这是很难得的，中那么多嫔妃，四郎都敬而远之，即便任贵仪，他也只是面上客气恭敬一，和姊妹们也不亲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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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您果真是神机妙算。”

“难得他有个真心敬重喜的辈，朕又不可能把你娘认作是驾崩多年的先帝之女，年岁完全对不上，只好此策了。如此一来，即便没有封号，人人都会拿你娘当成真正的公主看待。到时候你爹回来，也不会因为尚了公主，娶了郡主，而仕途上受到什么影响。朕无论怎么对他和你加恩，别人也无话可说。”

果然，皇帝也没有问那些有的没的，面对那些慌忙迎来的侍人，他也只是目不斜视，直到在赶上前的小胖亲自领路，到了寝殿中西边一张榻，见到了两个御医，他才沉声问：“崇明现在形如何？”

越千秋当初手不轻不重，两个御医哪怕不说什么杏林国手，可把人醒还是不难的，只不过两人既然吃不准谁的手，故而也不敢随便多事。于是，虽说

他这声音很小，只限于一旁的周霁月和皇帝能听到，至于落在很后面正在教训人的小胖，那是绝对不会听到的。可即便如此，周霁月还是只觉心里咯噔一，颇有些担心越千秋这过分大胆的问题会不会召来皇帝的震怒。

“朕之前是想封她为琅琊郡主，但朕反悔了。”

就算平安公主抗旨不遵，“父女”俩没相认，可如果别人全都这么看，他就平白无故就矮了小胖一辈，这实在是不合算！至于他会因此变成皇帝的便宜外孙，因此会得到很多好等等，此时完全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

皇帝说这极有歧义的一句话，见左手边越千秋那脚步脆就停了，不用看也知右手边的周霁月脸上必定也满是惊疑，他这才哂然一笑，“朕本来觉得，给你娘一个封号，让她在越家也好，在外际也好，都能更风光一些，如此也弥补了小四生死。”

然而，皇帝的反应却很平淡。他轻笑了一声，最终淡淡地说：“朕从前叫他大郎，是因为想要忘记当年太后还在的时候，朕那两个生来就夭折的儿，还有因为太后之意，方才抱来养的嘉王。可现在朕想明白了，无论是再想忘记的过去，终究都还存在着。”

周霁月见皇帝当着自己的面亦是直言不讳，心中虽说颇有一受信赖的动，但鉴于这并不是在密室之，她还是忍不住环顾四周，谁知皇帝当即笑：“四郎正在教训人，四周围是否有人窥伺，是否隔墙有耳，有你们两个在，朕还用得着担心走漏风声？”

怎么，千秋你觉得四郎很孩气？”

“但是，元王不是一个好父亲，所以诸阋墙，以至于王爵降封，即便是当你娘名义上的父亲，他也不，而且日后多了那么一堆只会惹祸的兄弟，你娘只会烦死。相形之，朕若是认了她，而她却不愿意认朕，那么即便她不曾接公主封号，别人也会认定她是公主。”

“皇上说的是，霁月你就别心了。”越千秋冲着周霁月眨了眨睛，随即看到宝褔殿已经快到了，他就收起了刚刚那狂妄大胆的派，显得循规蹈矩。

“皇上如此定，真乃我大吴之福。”越千秋轻轻舒了一气，随即却仿佛语不惊人死不休，直截了当地再次问，“但皇上嘛要认我娘是您的女儿？还在外闹那么大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