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家的仁义德，忠君国，包括经史文章在，这是越千秋之前用各鹤鸣轩品的诗文集，勾搭骗回来的武英馆教授们负责的专业。

而乔装打扮，隐秘作战，暗文密码往来，包括北燕语之类的“外语”，那就是越千秋从之前使北燕的使团里挖过来的那些专业人才负责的范畴。

现在，第一类科目的成果尚未来得及检验，第二科目的实践时间，却已经到来。

尽不是亲自上阵和人正面扛，但既然三司都还没能抓住秋狩司的狐狸尾——说一句更不好听的，是不是秋狩司主使的都还不知——因此武英馆的少年们也就神抖擞地去开始了他们的牵制任务，或者说造谣大业了。

摇一变的他们或书生、或小贩、或酒徒、或茶客……反正就如同一把豆洒在偌大的金陵城中分散开来，无时不刻变幻面目，把他们之前的那猜测给一脑儿倒了去。民间本来就喜议各事件，这就如同火上浇油一般，把百姓们八卦的也都勾了起来。

一时间，整个京城各人群议论的最大话题之一，无非就是，你觉得楼英会在哪闹事？

一连几天，越千秋都笑眯眯拖了周霁月乔装打扮优哉游哉漫步市井，检验小伙伴们造谣成果，最终觉得大开界，充分见识到了主观能动发动后的结果。相比简单的造谣，他甚至发现了很多样翻新的手段，从相对简单的双簧，到相对复杂的现场目击，总之应有尽有。

他甚至被周霁月埋怨，这样来一气，日后会不会带坏了一堆人。

为此，越千秋回答得异常坦然：“反正现在武英馆的人，都是三司重考察名单上的对象，以后都会得到相应的重用，自然而然也就会被人监视，大家少不得格外注意自己的言行。再说，有了今日的前车之鉴，以后谁要是还想这么，那就是搬起石砸自己的脚了。”

于是，在这几天时间里，越千秋一面巡视小伙伴们散布谣言的成果，一面去三司分别打听了一劫法场事件最新展，包括对那三家官员府邸啃骨的成果，甚至还得回去武英馆给某些不够灵活的人单独辅导，往往是晚上回家见过平安公主和越老太爷后倒就睡。

也正因为如此，正月十八那天家里宴办得怎么样，皇帝派陈五两传旨又闹了什么风波，他完全不知——亲近的人不想告诉他，不亲近的人正在自己纠结。而因为相关当事人都被禁，市井之中并未开始传，这就更加杜绝了他最后一个知的渠。

这一天，越千秋一改前几天的鬼鬼祟祟变装易服，一往日最常见的行，把徐浩和安人青还有几个伴当全都带在了边，前呼后拥地再次上了街。果然，托他往日里在金陵城常常招摇过市的福，他在闹市区域没晃悠多久，就被人认了来。

若是平时，多也就是有些人在路边指指围观，此时此刻，竟是呼啦啦有七八个人涌上了前拦住。正当吓了一的徐浩连忙上前阻拦的时候，其中一个嗓门大的就大声嚷嚷：“九公，听说尊师严将军掌玄龙司，秋狩司副使楼英潜金陵，他知不知！”

一听这问话，再一看人，越千秋心底着实乐开了。不得不说，小猴的易容术也已经到了一定境界，此时来竟丝毫看不那真正的形象，连都比真人了将近两寸。

知各各样的传言在街巷尾发酵多日，只要这么一闹腾，足够让更多的好事者完全把这事当真，他自然很满意。然而，他那张脸却绷得死，甚至连眉都皱了起来。

“你问的乃是朝廷机密，我只能说，无可奉告！”

这样的官方辞令显然不能满足被各各样的推测给狂轰滥炸的人们。见刚刚这问话的人并没有招来呵斥和责骂，立时有真正大胆的人也站来问：“九公说无可奉告，那么意思就是真的有？这几年秋狩司一再挑事闹事，朝廷就对他们没办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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