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之后提到昔日对他颇有意的大公主失踪时，他的语调也平淡到仿佛只是在谈论一个陌生人。

“大公主这一走，只怕是杀机犹存，不肯善罢甘休。”

“她还想要杀我……她没死心，还是想要杀我！”

三皇有些神经质地嚷嚷着，直到一旁传来了十二公主不耐烦的呵斥，他这才闭上了嘴。

“她想杀我们，我倒还想杀她呢！我之前骗她那一次确实是有些对不起她，可那是她自己的舅舅说她不是皇后亲生，又不是我说的，她要发疯有本事冲着萧敬先，冲着我来什么？”十二公主挲着左颈一刚刚愈合，却还留着疤痕的伤，脸上了刻骨的恨意。

“不过我也要谢她，如果不是她，兴许我还是那个成天只知围着男人转悠，什么都不懂，什么都听别人的小丫，也不会有现在的风光。哪怕这风光只不过是父皇看我还有用施舍的，也比从前被人当傻！”

越小四仿佛不知十二公主所谓的被人当傻，隐隐也有冲着他的那怨气。他耸了耸肩，云淡风轻地说：“兵来将挡，来土掩。皇上是坐山观虎斗，只要我们没有存着纠集党羽连皇上一块掉的那狂妄野心，那么要对付的敌人虽然多，难度却不大。”

“你怎么知父皇没有存着鹬相争渔翁得利，把我们一块除掉的心思？”

尽刚刚被十二公主喝止的时候，显得弱而没有主见，可此时此刻打断越小四的话时，三皇却显了一歇斯底里的疯狂。

“我和十二都是从南吴回来的，在别人中那就是和南吴有密约，安知父皇不是这么想的？如果他所谓的册立我为太本来就只是个幌呢？我们只顾着对付面前那些蜂拥而来的敌人，如果在战到力竭方才惨胜的时候，背后再被人狠狠一刀，那么我们岂非死得冤？”

“但你父皇这么，又有什么好呢？”这一次却是甄容反问了一句，“他虽说比南吴皇帝年轻，可也已经即将知天命了，膝曾经儿成群，现在却已经零零落落。只要你不对付他，他把你杀了之后，皇位给谁去？”

三皇狂躁地双拳一捶桌怒：“那谁说得准！大燕的皇帝……就没有几个正常人！”

这评价别说越小四和甄容都非常同意，就连十二公主也以为然。可相比即将登上太之位却一底气都没有的三皇，他们却并不觉得北燕皇帝今次神神叨叨的是为了让其他人玉石俱焚——说句难听的话，被这样一一割麦似的割来，官场很多位都空着。

这状况从上一代皇帝中后期就开始了，因为国政治斗争太频繁太剧烈，所以不但北燕皇族后族动辄一家家倒，就连汉人世家亦是受其害。所以当年越小四在刘静玄静兰率领一支寇军北归的时候，才能用声东击西之计送扎北燕近百年的四个汉人家族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