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屈了屈膝后匆匆追上，越老太爷非常自然地再次揣上了双手，明明是好好穿着一双靴，却仍旧仿佛是趿拉着没后跟的鞋似的慢慢吞吞往前走。尽后几乎听不到脚步声，可他还是知越影已经跟了上来。

“今天英王最初还幼稚得和当年一样，结果转瞬间就聪明得给嘉王世歉，你觉得，这是千秋的功劳吗？”

“显然。”

“呵，你这回答还真够言简意赅的。不过也是，自己救回来的姑娘却被嘉王府打主意，而且灭门的事还很可能是嘉王府的，换一个人也大多不能忍。千秋能把这样一匹几乎就要发疯的给拽回来，本事着实不小。这样一来，英王在皇上面前算是虎虎挽回了不少。”

没等到回答，越老太爷也并不期待越影发表意见，当即也不回地吩咐：“你不用杵在我边，我要是在玄刀堂能事，那在皇也能事。你去暗看着吧，万一有什么手闯来就收拾掉，顺便看看这玄刀堂里运转如何。”

当慢慢悠悠的越老太爷独自一路逛过去，最终和皇帝那一行人汇合时，时间已经至少又过去了两刻钟。面对叶广汉和余建中那责难的目光，他却没有半掉队者的不安，反而没事人似的往皇帝后一站，连解释都没有一句。

而皇帝也仿佛丝毫没有察觉到首相曾经消失过似的，又走了一段路之后，见金戈堂赫然在望，匾额上那三个字异常醒目，可对联却是不不类，一边四字，一边六字，他不禁略微侧对后说：“阿诩，听说这金戈堂三个字是你题的，这左右的对联又是怎么回事？”

严诩一路上笑眯眯地看着展宁和刘方圆在皇帝边引导解说，一都没有嫌弃他们抢风的意思。此时冷不防皇帝这一问，他微微一愣，一个没注意就说漏嘴了。

“那是因为千秋念了一首词，我一时慨，就题了金戈堂三个字。然后在左右分别题上了金戈铁，气吞万里如虎，也是那首词里的。”

“哦？”皇帝这才转过来，饶有兴致地看了看越千秋，“千秋，莫非又从鹤鸣轩哪个犄角旮旯里翻什么古籍，还是你爷爷没看过的好词？”

越千秋有些幽怨地看了一严诩，见师父一副不好意思卖了你的模样，他知自己接来恐怕又要一《稼轩集》，只能咳一声：“皇上，爷爷日理万机，对于诗词小之类的东西就没那么关注，我嘛，闲着没事，自然比忙忙碌碌的爷爷更有收获。”

皇帝没兴趣听他胡说八，直截了当地说：“那你把这首你爷爷没听过的词念给朕听听。”

尽知那首词一来，必定会让别人认定自己的政治倾向，可既然严诩嘴不，越千秋心想反正今天是搅浑，越浑越好，当也就毫无顾忌地念了来。

“千古江山，英雄无觅孙仲谋。舞榭歌台，风总被，雨打风去。斜草树，寻常巷陌，人寄曾住。想当年，金戈铁，气吞万里如虎。”

“元嘉草草，封狼居胥，赢得仓皇北顾。四十三年，望中犹记，烽火扬州路。可堪回首，佛狸祠，一片神鸦社鼓。凭谁问、廉颇老矣，尚能饭否？”

上两阕念完，四周围一片寂静。就连一直都对鹤鸣轩品的大堆诗文集很不以为然的林史，此时也不禁沉默得眯起了睛。而更多听了这首词中鲜明借古讽今之意的人，则是惊疑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