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影特别调了“比较有意思”五个字，随即就轻描淡写地说：“过程我就不细说了，总而言之，在此之后，我和杜白楼顺藤摸瓜，找到了程芊芊的生母曾经在扬州城郊住过的小屋，穷搜之后，发现了一封给你的信。”

前那些话，越千秋听着只当是与己无关的闲话，可当越影提到信时，他就只觉得尾椎骨一炸，一寒气油然而生。他非常庆幸今天晚上忍不住对周霁月倒了一番心里话，跟着就被她劝了去对严诩吐真言，否则如果在还瞒着每一个人的时候骤闻惊讯，他肯定得气死！

这一年多来，越千秋窜得不可谓不够快，但较之女孩里少见的个周大宗主还矮了半个脑袋，而在材在成年男人当中只能算是中等的越影面前，在这么近的距离，他仍然需要稍稍仰视一。

“刚回来。”越影淡淡地回答了三个字，见越千秋仿佛被噎住了似的，满脸悻悻，他就看着越千秋，一字一句地说，“我和杜白楼查到，手杀了程芊芊满门的幕后主使……很可能和嘉王有关。”

因为靠两条奔波了许久的关系，此时他只觉得脚犹如了铅似的，只想好好仆倒上床睡一觉。然而，从有明瓦灯的明亮院了三开间未曾隔断的东厢房之后，他觉得只了一蜡烛的屋里很是昏暗，可当随意一瞥之后，他就整个人都僵住了。

从安人青中得知平安公主吩咐不用去见她了，嘱咐他早睡，明日早上再说话，他就了，嘱咐了她和其他人都去安歇，不用留人伺候他，这才自己往东厢房走去。

他一面走一面庆幸，得多亏了刚刚借着给严诩送吃的，在公主府混了一顿夜宵，他这会儿也不用再去小厨房里搜罗吃的。

“没错。”

“老太爷已经连夜去了。”越影说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显得非常平静，仿佛这只是无足轻重的小事，而不是足可震动朝野的大事。见越千秋有些吃惊，但更多的是事不关己的无所谓，他就徐徐站起来，脚一动，人就倏然现在了越千秋前。

多晚，都是会归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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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越千秋那笑容可掬镇定自

在屋之前，他本就没有察觉到屋里有人，可是此时此刻，那正对着门的椅上，可不是如同鬼魅似的坐着一个人？他了一气，这才苦着脸说：“影叔，你还真是属鬼的啊！得亏我胆大，否则非得被你吓死不可！我还问过门上呢，都说你还没回来！”

“那这事影叔应该赶去对爷爷说，然后禀报皇上啊。这事儿您对我说，不怕我漏风声吗？我本来就不喜那个装蒜的李崇明，英小胖更是别提多讨厌那小了。万一我一个没忍住，对英小胖风，英小胖非得惹大事不可！”

越千秋顿时觉得一个两个大。光是一个嘉王世李崇明在金陵城这边动不动刷存在已经够烦人了，可看在嘉王还在封地上老老实实的份上，他这个局外人当然没法抱怨。可现在，呵呵，那个他和很多人都认为安分守己的嘉王，却被事实证明一都不安分！

“那影叔应该看过了？那你肯定背得来，背两句给我听听怎么样？”

他了一气，随即就呵呵笑：“给我的信，莫非在上面指名姓说是给千秋的？”

可有了妹妹之后，诺诺就常常抱怨他一声不吭就晚归，现在平安公主更是明明白白说了来。看来次他再放白雪公主回家的时候，至少得让他那匹聪明的儿捎封信！

他平复了一想要骂娘的绪，很自然地一丝懊恼和不解。

“尽整个程家几乎都被一把火烧得净净，之前扬州府衙和江都县衙也曾经仔仔细细清理过废墟，但到底还是有所遗漏。这次我和杜白楼再去，找了昔日程家老宅的图纸，重清理了几个区域，结果还找到了一些比较有意思的东西。”

尽算得上是越影从小看着大的，可此时面对那沉静的睛，他还是有发怵。这不是因为心虚或其他，纯粹是面前这个男人积威重，不动则以，一动就犹如莅临世间的死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