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副担，简直不自量力！”

平安公主对于别人称赞越小四，心里自然是兴的。可是，喜洋洋得意的丈夫不在，她当然也乐得在背后贬损他两句。

“公主以后可不要当面夸他，四郎那是个想着一就是一的人，相比严大哥，他的太脱了，事不稳重。再说，爹有四个儿，四郎是幼，他当然能撒似的在外任胡来，可严大哥是公主唯一的儿，他已经足够好了。”

足够好三个字，终于动了东公主心中那细细的弦。她叹一声，看着平安公主，突然伸手握了握那双即使在这烘烘的屋里，依旧有一凉的手。

“虽说我早就听那老说过你，可见了面说过话才知，越小四那个臭小能娶到你，那是多大的福气。很少有被亲人都不当一回事却平安大的女孩，尤其是遇到像你这般豁达开朗却又明事理的。越小四很有福气，千秋更是很有福气。”

面对这绝非一般的赞誉，平安公主没有客气，笑得眉弯弯的她轻描淡写地歪了歪。

“我只是把每一天都当成最后一天，用尽全力快快活活地过去。既然遇到了肯对我那么好的男人，既然生了那么可的女儿，既然天上掉来一个很好玩的儿，又有个有趣的公公，我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听到平安公主形容越千秋很好玩，越老太爷有趣，东公主终于笑了起来。而玩笑过后，她便渐渐收起笑脸，沉声问：“你知朱杀？”

“嗯。”平安公主突然沉默了一会儿，随即才淡淡地说，“我听娘说，我的外祖父，一个很平平常常的小官，便是死在朱杀手上。他收了朱杀帖之后，想着家里妻儿满堂，他就心存侥幸没有自尽，只想着先帝不可能杀他这样的七品芝麻官，说不定是有人恶作剧。结果，有一天早上，外祖母醒来时发现满脸黏糊糊的，再等发现枕边人没了脑袋，当场吓疯。”

说着这个极其血腥的故事，她的面只是微微有些苍白，但双手却抓住了手中的帕，指节竟是有些发青：“遇到这样天塌来的惨剧，外祖父家里一夜之间完全散了。母亲早就了王府，这才躲过一劫，可就因为这事受了惊吓，没几个月她就过世了。”

“据说那时候的朱杀帖，完全是先帝随便翻看各官衙名册，只要左右有说人不尽职，他就会雷霆大怒立刻亲自行帖，不自尽就杀人。”

毕竟是南北两国，纵使东公主这岁数，确实是覆盖了北燕那位先帝在位的时期，可她着实没想到那血红的恐怖竟然会覆盖到寻常小官！她了一气，本打算不再问这让平安公主失去了亲生母亲的惨事，却没想到平安公主竟是侧又对她笑了笑。

那笑容中不见太多惨痛，反而有些莫名的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