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睛一黑便了过去。

而手的陈五两实在是不能看着翠胧破坏大好局面。他看向华乐，一向眯起来的睛此时完全睁大，透了几分邪异和古怪。他用非常轻柔的语气说：“萧主说，不要让少主卷她搅动起来的这场风云当中？想让她平平安安，安安稳稳过日，我说得对吗？”

华乐震惊地看着刚刚那一幕，可在和陈五两四目对视之间，她那睛里的神采却一一淡了去，竟是多了几分茫然和浑噩。

“对，主说，少主什么都不知，什么都不懂，她本来就没想带她到金陵，谁知她竟然自己跟来了。既然一撞了这个是非圈，想要挣脱去太难，那么，就索断去母女之间这一层维系，让少主心灰意冷不再惦记她这个母亲，好好地去过自己的日……”

“那萧主到底是怎么走的？她既然能走，为什么不带走你们？至少带一个走，也好歹是帮手不是吗？”

“只要我和翠胧死了，我们背黑锅，其他人便是无辜的，就能跟着少主去过安安稳稳的日……”华乐肩膀微微颤抖，仿佛有些挣扎，竟是没有说萧卿卿到底是如何走的。然而，她却没能脱离陈五两的视线，足足好一会儿，这才低声说，“主去北燕了。”

了西厢房的越千秋看到陈五两问什么，华乐就说什么，心里已经是忍不住腹诽连连。

有这本事，审问犯人那岂不是一绝？两只睛一瞪，把人眠了之后问什么答什么，那效率简直是极了。反正这年是人治，不是法治，只要问到供便是万事大吉！

腹诽归腹诽，他也知陈五两看上去收获颇丰，那只不过是表面现象，实则华乐之前那几乎崩溃的状态才是最重要的，否则要想撬开一个人的心防简直是难如登天。所以，他不动声地绕到了那四名剑手后，生怕他们重新捡回了对萧卿卿的忠诚之后暴起发难。

然而，陈五两此时此刻的盘问显然更能够引这四个人的注意力，因为他们同样目不转睛，心无旁骛，死死盯着吐一个个答案的华乐。果然，一刻，陈五两就加重了语气问：“那么，萧主到底是怎么离开此地去北燕的？”

“她……她……”华乐在断断续续说两个她字之后，整个人突然颤抖得犹如筛糠似的。一刻，猛然打了个激灵的她终于完全清醒了过来，当再次看到陈五两那完全睁开，仿佛有一奇异的力量在缓缓动的睛，她终于醒悟到刚刚自己的对答，登时又惊又怒。

“你到底用了什么邪法？”

“这世间哪有什么邪法？”一向笑眯眯的陈五两再次眯了睛，淡淡地说，“有些话窝在心里，只会成为一辈的梦靥，说来有别人一块分担，反而会好受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