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哪里说起呢？

唉，人倒霉起来连喝都牙。

瑾娘嘴角了，她不过是只修行了百年的黄鼠狼，大的本领，竟莫名其妙成了那臭狐狸的左护法。

蛇王第九的左护法啊……多瘆得慌！

虽然有预，但在得知臭狐狸的真实份后她心里还是“咯噔”了一……

苍了天的，她为妖是贪了，是想在狐王选妃当日发笔横财，但不至于就上了那臭狐狸的贼船不去了吧？！

那晚大战之后，山外的血腥气得化不开，所有人都不见了，只有臭狐狸倒在地上，银发铺了满地，染着的鲜红仿佛一汪血月。

她本想着万一他咽气了正好拿回自己的元丹，谁知刚凑近，那双金瞳就睁开了，冷得像淬了冰的刀，看了她一又闭上了。

他没死？

那……咋办？要不，补一刀？

别别别，元丹还在人家手里攥着呢！

瑾娘将人拖中，在左右脑互搏中守了整整一夜，睁睁看着那贯穿腹的伤翻卷着血，黑气缭绕，愣是没能愈合。

天快亮时，臭狐狸醒了。果然是大妖，命就是。那双金瞳亮得骇人，他撑着坐起，苍白的手指抹去边血渍，厉声，“来。”

瑾娘还没反应，外影齐刷刷跪倒一片，玄甲碰撞声沉闷如雷——

“参见九殿！”

她一，差没跟着跪去——九殿？什么九殿？

“瑾娘，”臭狐狸，不，现在是蛇族的九殿了，明明虚弱得得连手指都在颤，那神却倨傲得像在看一群蝼蚁，“从今日起，她是本殿的左护法，见她如见本殿，尔等听令！”

看吧，就这么一句话，也别她愿不愿意，她小小瑾娘摇一变竟能号令起蛇族锐玄甲卫了……

也因此她得知，狐王中臭狐狸破封之时蛇族便派了人来寻找，为首的侍卫单膝跪地，声音恭敬，“王上派我等来接九殿回。”

“不回。”

臭狐狸果断的拒绝，他眯起金瞳，指尖凝金光化作数条白蛇，向四面八方游去。

“九殿，您的伤需要静养……”

“。”

一个字，杀意凛然。

无人敢再劝。瑾娘缩了缩脖，看着那群灵蛇消失在视线中——接连两日，臭狐狸什么也不说，只是一遍遍动灵力，止住的血反复渗来，染红了雪白的衫，他却像是觉不到疼似的。

直到今日。

臭狐狸猛地睁开，金瞳缩成两细线，暴戾的妖气瞬间炸开，山石“咔嚓”一声裂蛛网般的纹路，腹间鲜血浸透重纱，顺着腰线蜿蜒而，在边积成刺目的一潭。

“九殿！”

跪了一地的蛇卫齐齐俯首，额抵着冰冷的地面，无人敢抬，无人敢声。空气里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压迫，那是上古大妖血脉暴怒时天然的威压，压得一众妖兵几乎要现原形。

她也不好受，同样的事在狐王已经会过了，瑾娘张了张嘴，想劝，又咽了回去。

劝什么？劝臭狐狸别动怒，伤会恶化？还是劝他放弃施法，先养伤？

她可领教过这臭狐狸的，活阎王来着！他执意要什么谁敢阻拦？恐怕这世上就阿云姑娘能将他收拾得服服帖帖——所以她大概率也猜到了，臭狐狸这般不要命的放灵蛇，多半是为了找阿云姑娘吧……

只是，他到底通过灵蛇看到了什么？

——能震怒到如此地步？！

“呵……”一声低笑突然响起，沙哑，冷，像是从牙里挤来的，臭狐狸修的手指掐地上，仿佛要掐断谁的脖，“萧洵……就凭你也？！”

萧洵……是谁？

瑾娘大气不敢，更不敢问。

“我失忆了……”

“啥？阿云姑娘失忆了？”瑾娘到不可思议，这才几天啊，人怎么就失忆了？！

臭狐狸转过脸，金瞳里翻涌着偏执的暗芒，角却勾起一抹诡异的笑，“现在陪在她边的，是我的夙敌。瑾娘，你说，我该用什么法……才能回到她边？”

他笑得令人骨悚然，瑾娘暗不好，臭狐狸的逆鳞被人碰到了！

“你抖什么？”褚无忧微微偏，银发衬得那张脸妖异得近乎鬼魅。他角还沾着血，却笑得风万，“瑾娘，抬起来。”

瑾娘咽了唾沫，战战兢兢抬起。

这一抬，就撞了一片金的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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