骏从费仁义的话中听了什么，他很兴趣听费仁义继续讲去，可是他知，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费仁义是不会竹筒里倒豆似的把危楼的幕讲来的，费仁义这次冒然来访，一定是探听虚实来的，这个面孔黑黑、着一只酒糟鼻的卫生局，可不是一个简单的人呢！骏想到这里，不咸不淡地说：“老费，我最新得到一个消息，看来我们的计划要改改了。”

给穿了。

何心亮看了看孙齐云，开解费仁义：“老费，看书记的态度，他肯定不会就此罢手，耿玉成这次把我们给害了，孙县刚才把他骂了个狗血淋呢，孙县说，讲可不是嘴上说说而已，决服从更不是一次两次，只有一以贯之地服从，才能现级对上级的忠诚，对待忠诚的级，上级是最慷慨的，老费，你明白孙县的意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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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孙齐云一句话不说，费仁义知自己无路可退，只好答应了，离开凤凰台的包间，费仁义边走边想，虽然何心亮代表孙齐云对他许了愿，但是他的心里依然不踏实，他担心孙齐云和何心亮过河拆桥，疾控中心的房一拆，就代表着尘埃落定，孙齐云也好，何心亮也罢，连王平南以远在楚湖市的王重山都会舒一气，如果这个骏认真地追查去，孙齐云和何心亮为了撇清自己，都不约而同地把责任往他费仁义的上推，他恐怕再也翻不了了。

费仁义不是糊涂，这话说透了，就是孙齐云让他费仁义了罪，孙齐云是会恩于他的，这是在威利诱呢。可是费仁义还是装糊涂，他问：“忠诚指的什么？慷慨又指的什么？”何心亮喝：“老费，你别装傻了，我就直说了吧，只要你这次认个错，把事遮掩过去，你就立了功，不光是孙县和我，连市里领导都不会亏待你，一个科级，用或不用，一句话的事。”

孙齐云一副置事外的样，让费仁义冷了心，费仁义在来骏家里之前，曾被何心亮叫去，当时孙齐云也在，只是孙齐云自始至终没有说一句话，何心亮说：“孙县让我把你叫来，是想告诉你，危楼的事，你恐怕要把责任给担起来。”费仁义一听这话就浑发冷，他说：“孙县、何县，这个责任可不是一般的事啊，我一个人怎么担，你们不能睁睁地看着我往火坑里啊！”

费仁义越想越怕，他决定来找一找骏，先是探探骏的气，如果骏不打算追究，他就认些小错就行了，如果骏摆一副不查原因决不罢休的态度，他就得掂量着自己究竟该坐在哪条船上，四十四岁的年纪，在乡镇奋斗了二十多年，刚从乡镇调回城里当了两年的卫生局，好日才刚刚开始，他怎么甘心就此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