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圈，跟压缩包一样。杉济岚的喃语他一开始没听清，以为只是囫囵的梦话，但同床共枕的夫妻，有的是机会听清对方的梦呓。

所以在杉济岚囹圄曾经时，戚青开始回想杉济岚过去是怎样的人。理说他跟随杉济云见过杉济岚好几次，却没有留任何直观的印象，搜刮许多个夜晚，也拼凑不一个完整的形象，只勉得杉济岚是个很犟的人。

中时候杉济云闲聊时跟他说杉济岚不喜吃面，也不怎么喜吃甜的；很喜看漫画，正版盗版家里一堆，作业都不；还喜动不动喊妈叫小杉同志，没个正形；哦，还有，喜跟着邻居家的儿混，那个时候就要正经一些。

一些品质到现在也依旧可见一斑，婚姻即将功德圆满的第五年时，戚青跟着杉济岚回了家，他偷偷翻相册，上面的小豆丁一路成他逐渐熟悉的模样，年少时青涩，笑容和如今的差别倒不大，其中难得有几张照片塑过封，他不用动脑都能想清楚照片的男主角是谁。

其实和杉济岚在一起后，戚青也算重新认识了一遍自己。比如说其实他有难哄，属于拧那一卦，但杉济岚常常在他自己都还没意识到时就发现，并且开始想法让自己开心；又比如说其实他蛮迟钝，尤其是上的事。

戚青发现自己上杉济岚是在对方向自己坦白轨的时候，他看着那一双黝黑执拗的睛，面对正直坦的襟，如同在广阔黄沙漫步的旅人，大风卷过，要扬走他手里好不容易抓住的一，他不想放手，不想分开，他不想离婚。

之后不久便是杉济云的生日，八寸的大糕两个再怎么奋力也没解决完，夜晚他倒在床上昏昏睡，杉济岚开始找他说话。

人翻过正躺着，声音不大：“我大学填志愿的时候，几乎只填了北都的学校，要不是家里人拦着，我就只报我的那所学校了。”

话毕，杉济岚扭，窗帘被纱窗外的风鼓动隙，他看清杉济岚自然的神：微微弯起的睛和嘴，神安静又温柔。

“像吗？”杉济岚问，“我和我。”

“像，很像。”

“有时我想我就是我了，我和她这么像，她怎么不能是我？”说完杉济岚自己都嗤笑，“是不是很有病？”

戚青没回话，她继续：“不过大家都刻意不去提这段事，好像不提就不存在一样，大家该吃吃该笑笑。”

她不再说话，只将轻轻抵在戚青的颈窝。戚青轻轻搂住她。

人是难以满足的，得到一就想要二，有了二又想三，最后全都想要，全都试图收中。哪怕清楚可能会一败涂地，也忍不住孤注一掷。

成也望，败也望。

一个件用七年都能产生，更何况是活生生的人，杉济岚答应他不离婚，但事也没朝着戚青预想的方向走。他们太过了解彼此，以至于使用的手段都非常对症药，对达到目的有立竿见影的效果。

虽然婚姻维系的秘诀在于装聋作哑，但戚青也到有痛苦。那天他其实是打算依杉济岚的意思提离婚的，离婚协议书在公文包里已经打印好，只等着拿确认无误后签字，但也是那天，杉济岚来接他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