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韫和还是走了。

“你离不开我，就像我离不开你。”

她恨这句话。

但她知这是真的。

回到沉晏家的第一晚，她躺在床上到凌晨叁才睡着。

第二天，沉晏约她去吃brunch。棠韫和换了件白连衣裙，对着镜化了个淡妆，遮住底的青黑。镜里的自己看起来正常，像个十七岁的女孩。

吃完饭她们去逛街，沉晏拉着她了好几家店，试了很多衣服。棠韫和合地换来换去，但站在镜前时，脑里想的是别的——公寓的衣帽间里，他们的衣服混在一起。

“这件很适合你。”沉晏举着一件米吊带裙，“试试？”

棠韫和接过裙，走试衣间。换好来，沉晏拍手叫好。

棠韫和看着镜里的自己，裙确实好看，但她想起公寓衣柜里有件类似的，是棠绛宜上次陪她去买的。

那天他坐在试衣间外的沙发上，她换好来转了一圈，他看了很久，然后买那件。

“lettie？”沉晏在叫她，“要不要买？”

“买吧。”棠韫和说。

回到沉晏家已经是午四。棠韫和躺在床上，盯着天板。

手机震了一，她拿起来看——棠绛宜发了条消息。

她没回复，把手机扣在床上。但过了一会儿，她又拿起来看了一。

最后把手机丢到一边，闭上睛。

第叁天早上，醒来时手指有些发僵。

棠韫和盯着自己的手，十指修，右手无名指有个老茧，那是期弹琴磨来的。

现在这只手在空气里了叁天琴键，肌记忆开始抗议，想要真实的，想要琴键的重量，想要去的那反馈。

她起床活动了一手指。关节发轻微的响声，有没有弹琴的不适——缺了什么。

洗漱完在手机上搜了附近的琴行。最近的一家在距离这里两公里的地方，乐府琴行，有施坦威和雅哈。

“晏晏，”棠韫和走房间，沉晏正在客厅看综艺，“我想去练琴。”

“诶？”沉晏抬，“现在？”

“嗯，手有。”棠韫和说得很自然，“找了家琴行，过去看看。”

“要我陪你吗？”

“不用，我自己去就好。”

琴行在一栋老式居民楼的二楼，走上楼梯，能听到断断续续的琴声。

前台带她参观，叁个琴房分别放着施坦威、雅哈和一架国产琴。棠韫和选了施坦威那间，前台刷卡登记，给她递了钥匙。

琴房很小，只放得一架琴和一把椅，墙上贴着隔音棉。棠韫和坐，打开琴盖，看着那排黑白琴键。

她一气，手指放在琴键上。

不对。

琴键太轻，去没有足够的阻力，手指习惯的那重量完全不在。棠韫和皱眉，试着弹了个音阶，do,re,i,fa,l,,ti,do——

音也不对。

这架琴的音偏亮，音区有尖，中音区缺乏共鸣。

棠韫和习惯的是更温、更圆的音，那去就能觉到琴弦震动的饱满。

她换了首曲，右手旋律，左手伴奏。弹到第叁小节就停了——踏板的响应慢半拍，延音不够绵，整个音乐的呼都被打了。

棠韫和抬手，盯着琴键。

施坦威的琴哪有不好的，但她已经习惯了另一架琴，习惯了那个手，那个音，那个踏板的响应速度。

她想起公寓琴房里那架为她定制的琴。棠绛宜说他找了叁个月，最后选了那架——琴键的重量、音的温度、踏板的灵度，全都调到最适合她的状态。

她已经习惯了那架琴。

或者说，她已经被那架琴塑造了。

棠韫和一气，继续弹。她告诉自己，只是需要适应，多练一会儿就好了。但手指越弹越僵，每一个音符都像在跟琴键较劲，找不到合适的力度，找不到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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