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餐厅。

棠绛宜选了一家粤菜馆，装修很雅致，木质屏风把卡座隔开，灯光昏黄。

棠韫和跟着沉晏走去，服务员带她们到靠窗的位置。

棠绛宜已经在了。

坐在卡座里，藏青衬衫，领带夹和袖扣都很考究，腕表在灯光泛着光。完全看不几小时前还在飞机上。

“晏晏，好久不见。”

沉晏上次见棠绛宜应该是快十年前了，那时候她还小，只记得棠韫和有个很、很好看的哥哥。现在再见，这个人变得更加成熟帅气，那温和有礼的气质依旧在。

“绛宜哥。”沉晏有张。

棠绛宜微微一笑，然后看向她边的棠韫和，“lettie。”

哥哥只是叫了她的名字，语气和叫沉晏的时候一样，但棠韫和听了区别——那个音节在他嘴里停留的时间了一，尾音压得更轻。

两个人对视了一秒，棠韫和移开视线，在沉晏旁边坐。棠绛宜在对面坐，动作很慢，像有的是时间。

服务员递上菜单。棠绛宜接过来，了几菜，都很清淡。

“lettie不太能吃辣，”棠绛宜合上菜单递给服务员，然后看向沉晏，“晏晏有什么忌吗？”

“没有。”沉晏摇。

棠韫和坐在那里，盯着桌上的茶杯。杯里的茶冒着气，她能觉到棠绛宜的视线落在她上，但她不敢抬看他。

“这几天还好吗？”棠绛宜的声音传过来，很稀松平常，看起来完全是普通的兄关心。

棠韫和看他一没有回答。

沉晏看了她一，替她回答：“还好，我们今天午还去逛街了。”

“嗯。”棠绛宜端起茶杯喝了一，放茶杯，“lettie也说过这边的咖啡馆和买手店都还不错。”

沉晏意识看向棠韫和，棠韫和的手攥了衣角。

她确实跟棠绛宜说过，随提了一句。她以为他只是听听，没想到他记住了。

菜很快上来。棠绛宜没有再主动说话，只是偶尔和沉晏聊几句。语气客气，带着恰到好的关心，辈对晚辈的寒暄。

沉晏渐渐放松来，开始正常聊天。

棠韫和坐在旁边，一句话都没说。看着哥哥和沉晏聊天，聊得很自然。但她注意到，他的视线会不经意地落在她上。

她的杯空了，哥哥会倒。她筷停在半空，哥哥会把酱碟推过来。

这些动作都很自然，但沉晏越看越觉得这对兄妹之间的磁场不对劲。

甜上来的时候，棠绛宜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掉。

沉晏好奇地问：“绛宜哥，你不用接吗？”

“不急。”棠绛宜笑了笑，“陪你们吃饭比较重要。”

这句话说得自然，但沉晏听了别的意味——“陪你们”还是“陪她”?

饭局结束，棠绛宜去买单。沉晏拉着棠韫和的手，压低声音：“lettie，你哥……”

“怎么了？”

“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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