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歆歆生在一个普通而幸福的家，在她记忆的最初，是父母争着亲她的脸颊，而她不知望向哪一个。

那时候，隐隐约约的，她的某迟钝似乎就显现来了。

说话慢，吃饭慢，反应也慢，妈妈常常担心她是不是有缺陷会发生什么，爸爸则乐观地认为这就是享福的命，以后或许还会有大作为。

于是父母就吵起来了，一个说你怎么心这么宽，一个说你咋对孩这么没信心，最后吵着吵着到之前盘没刷碗没洗，某位回家太晚带着孩等了一宿，互相指责对方不够自己，对家不上心。

小孩乐呵呵的，拍着小掌，什么也不懂却认真聆听父母的斗嘴和动手动脚。

但这个可的氛围止步在了她上小学，或许语言冲突已经不到什么，或许又发生了什么，这冲突变得有些尖锐了，说她的开支，说她的学费，还说她未生前的往事，曾经亲昵絮叨的背景音消失了，她听到的是更大的叫喊，碗筷砸到地上的叮当声，乃至肢碰撞的声音。

她什么也不懂，但还是搬着小板凳认真观看，乐呵呵的，因为她知父母总会和好，像电视剧似的，无论经历多少波折反而会迎来幸福的结局，会更珍惜彼此。

况且爸爸妈妈还在一直说她。这是她唯一能听懂的。爸爸妈妈仍会一起抱着她，亲她的额，然后妈妈抱怨刚刚别把孩吓到了，爸爸接过她抱着她转个圈，说这孩就是心大还特别，天天能在家里见世面，甚至那时候她还得到了资助，她上学的困难还被解决了。

只不过有一次，她听到了吵架中对她说的这么一句话。

“笑什么笑？！”

她呆了呆，其实还是不明白，但也被真的第一次吓住了，理所当然地哭了，刚开始真好，哭的时候爸爸妈妈停动作去看她，和好去安抚她，可过了一段时间，哭声只能挽留一阵沉默。

最后，直到某一次争吵她看到了红紫的伤。有她听不懂的质问，有她不知怎样回答的问题，哭迎来了羞辱和叫骂，哭就变成了丑陋、羞耻、令人厌烦和嘲讽的东西，而不会再带给她怜惜与。

于是她的哭没有用了，似乎也再没有人注意到她哭，她努力再试着哭得大声，却始终无法在两个成年人的声音中抢到一位置，她的声音被遮住了。但是她还是想试试，老师说题错了那就会记住之后该怎么，所以她应该在试错吧，她应该多题的，她吃饭的时候哭，上学的时候哭，放学走回家，雨的时候哭，躺着床上的时候哭，有时候哭的有声音，有时候不显，后来不知为什么不再敢被父母发现了，她学会了无声的哭，只到掉泪，哭得好看又安静，没有烦到任何人。

她一度以为自己在这方面有超能力呢，可以随意控制哭声，可以随时都能哭来，而且所有人都不会注意到她。

在她熟识自己哭泣的能力的时候，爸爸妈妈也不常见到了，主要是妈妈，她翻遍家里的合照才努力搞明白妈妈什么样，写作文的时候努力找词汇描述，可再后来她发现自己并不认识更多的人，也对好多人不熟悉。

她在小小的屋里作业，每次都只能得很慢很慢，努力挑选和回答正确的答案，小区里有同龄人或许还有同学玩闹的声音，她真不知这些人的作业怎么那么快，然后可以随便去玩的。

认真地想一想，她记得那次见到伤的可怕的争吵后，妈妈来到了自己房间，那天吵完架后家里变得很安静，妈妈一言不发地看着自己，然后她听到一声叹息。

“对不起，爸爸妈妈都很你。”

可沉歆歆说话太慢了，她不知要回应什么。

或许开玩笑能够解决这况，她应该要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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