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雨刚把泳衣收行李箱，手机在床柜上震了。

她看了一来电显示。这个时间打电话，不太像丁艺的风格。

丁艺的作息比她规律得多，退役之后更是把“养生”挂在嘴边，十半准时关机睡觉，说这是她“肤理的第一要义”。

“雨，你在家吗？”丁艺的声音听起来和平时不太一样。

“在的。怎么了？” 严雨看了看墙上的时钟。

“我过来一趟，方便吗？有事想当面跟你说。不会太久，你待会儿还要收拾行李吧？”

严雨又低看了一摊开的行李箱。九刚过半，确实还有时间。

“嗯，我等你。”

挂了电话，她把行李箱挪到墙角，又把那件迭好的卫衣拿起来重新迭了一遍。邵的卫衣，她上次忘记还了，后来也没还。明天去海边，她在犹豫要不要带上。

门铃响的时候，她刚把卫衣行李箱的底层。

丁艺站在门外，短发依旧利落，但严雨一就注意到了她右手无名指上那枚戒指。

红宝石。不大，但切割得很好，在走廊的灯光折火彩。

“来吧。”她侧让开，目光没从那个戒指上移开。

丁艺走来，换了鞋后径直走到沙发前坐。她把右手伸到严雨面前，五指张开，像是在展示什么珍贵的东西。

“好看吗？”

严雨又盯着那枚戒指看了好几秒，然后抬起看丁艺的脸。丁艺的表是一她很少见的、带着羞涩又带着得意的混合。

这个女人，那么多年都她从没见她红过脸，此刻却因为一枚戒指了此番神态。

“很好看。”严雨的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要轻。“……他求了？”

“嗯。”丁艺把手收回去，拇指在戒面上轻轻挲了一。

严雨想说的话在咙里转了几圈，最后变成了一句，“什么时候的事？”

“昨晚。”丁艺的目光落在天板上，“他问我‘你要不要考虑一，以后病历本上的急联系人写我的名字’。我说‘你这求婚方式也太没诚意了’，他就从袋里掏了这个。”

她晃了晃手，戒指又闪了一。

“然后呢？”

严雨在她旁边坐了来。沙发垫陷了一，两人肩挨着肩，像过去十年里无数次那样。

“然后我说‘你先跪’。”

严雨愣了一，然后笑了。

“你答应了？”

“我这不是着吗？”丁艺把手又伸过来，“红宝石，他说这是我的诞生石。”

严雨的嘴角翘了一。丁艺的生日在七月，她当然记得。她们认识快十年了，从她刚国家队那年起就住同一间宿舍。丁艺比她大两岁，那时候已经是混双组的一队成员，而她还是个刚从省队升上来的新人。

“所以你是专门来跟我说的？”严雨的声音放轻了。

丁艺转过脸看她，那双大睛里多了一很郑重的东西。

“我不想你从别人嘴里听到。”

严雨看着那枚戒指，又看了看丁艺的脸。

“你是我的闺，”丁艺接着说，“快十年的那。”

严雨想说“我知”，但咙有。

“……是队医？”她最终还是问了，虽然她已经知了答案。

“嗯。”丁艺的语气听起来很随意，但她的耳红了，“就那个金边镜、说话损的——”

“我知是谁。”严雨打断她，嘴角的弧度更大了，“我只是没想到你们……”

“我也没想到。”丁艺靠了沙发里，“本来只是觉得他材不错想睡一的。”

严雨没接话。她知丁艺的“本来只是想睡一”是什么意思。这些年，丁艺睡过的人不算少，国羽的、排球的、游泳的——各项目，各材，各格。

她从不藏着掖着，但也从不张扬。在更衣室里她分享的是技巧、受、招、与玩，不是的人名。

但严雨知更多一些。不是丁艺主动说的，是她们夜聊时偶尔漏来的。

比如谭浩。和丁艺同龄的国羽男单一哥，了一张稳重的脸，球风老辣，场沉默寡言。没有人会把谭浩和个直的丁艺联系在一起。

但严雨知丁艺和谭浩拉扯了很多年。从场上到床上，从训练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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