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雨从通走来的时候，右几乎是拖着地的。

场馆的灯光太亮了，亮到她每一帧皱眉的表都被清摄像捕捉到，实时传输到所有观众面前的屏幕上。

她没有坐椅。

队医在后面追上来，嘴里在说什么，她没听。她只是把球包甩在肩上，一步一步地往通里走。每走一步，右膝都像被人从侧扎了一刀，传那从骨里往外胀的、让人想骂脏话的疼。

但她只是咬着嘴，眶红了，却没有掉泪。

她知镜在拍她。她知今晚社媒就会开始讨论这次退赛：“严雨膝盖又废了”、“该退就退吧”、“别撑了”。她太清楚了，清楚到已经不会再难过。

她只是不甘心。

今天这场，是她近一年来打得最好的一场。启动快了，手了，那个新球路终于像刻骨里一样自然。然后膝盖说：不行。

第叁局。她已经打到了第叁局。如果不是那个上网扑球的动作，如果落地的时候角度再好一，如果——

没有如果。

她坐在医务室里，队医把冰袋敷在她右膝上。冰凉的蔓延开来，把那闷胀的疼痛压去了一，但压不住腔里那翻涌的东西。

“侧副韧带，应该是1级损伤，”队医的语气很平，“现在先冰敷，别动。”

“周印尼的1000赛，”教练站在门，声音不大，但很清楚，“你自己想清楚。如果决定不退，这打法不能再用了。你现在的膝盖撑不住那些急停急起的球路，必须改。”

严雨低着，盯着自己缠着冰袋的膝盖。

“我考虑一。”她听见自己说。

教练了，转走了。队医代了几句注意事项也离开了。医务室里只剩她一个人，和膝盖上越来越温的冰袋。

窗外的新加坡，天已经黑了。

庆功宴在滨海湾园，赞助商包了场。唐硕穿着一件赞助商发的 polo 衫，在酒店大堂等邵，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但目光每隔几秒就往手机瞥一。

邵从电梯里来的时候，他看见邵穿着一件灰的运动衫，并没有换上和他一样的衣服。

“你去吧，”邵说，“我今晚不去。”

唐硕偏看了他一。“不去？”

“我想去陪她，”邵的声音很轻，“她膝盖伤了。”

唐硕没有接话，左手袋，看着邵。

邵被他看得耳朵开始发红，“……你今天是不是也有约？你那个——”

唐硕的手机震动了一。邵顺着唐硕的视线望向手机，是微信提示，发信人名字只有两个字母：yy。

“约了，”唐硕说，“但我可以迟再去。”

然后他补了一句，语气带着某说不清不明的东西：“反正她也有可能会取消。”

两个人都沉默了一瞬。

唐硕先开了。“所以你今天不去庆功宴，是要去陪严。”

邵有一被扒光了站在探照灯的觉。

“你今天跟她说了什么？不对——”唐硕顿了一，嘴角微微翘了一，“你先告诉我，你是不是有什么事还没跟我说？”

邵的耳朵开始泛红。他没有回答，但他的沉默本就是答案。

唐硕的手机又震动了一，然后响了一，又断了。

“行，回国再说也行。”唐硕看了手机，似乎打算先放过邵，“你去吧。”

他转朝酒店门的方向走了两步，又停来，回看了邵一。

“邵。”

“嗯？”

他的声音从前面飘过来，带着一不太正经的尾音，“注意安全。”

邵的脸一漫开了红温。

“她膝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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